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初创,还需要长时间的发展。
“中午吃过饭去陈府吧!”
早春的中午阳光明媚,略带凉意的春风倒被午时的太阳晒的暖洋洋的,坐在花园里,陈默然倒在那提着着笔写着一篇文章,每个人他都会向《启知》杂志寄去一篇署名“拐杖先生”的文章,现在拐杖先生,早已入了清政府的黑名单,在岛国的名声甚至远超“中山”之名。
“近来夏国有志之士,感慨风云、悲愤时局,忧山河之破碎,惧种族之沦亡,多欲发愤为友,乘时报国,舍科弟之辞章,而讲治平之实学矣……我曾言,今日之夏国……”
停下手中的笔,思索着如何润色时,一个女仆走过来,轻轻鞠首。
“先生,有人找您!”
双手递上一封信来。拆开信一看,看到那个熟悉三色纹条,然后他又看了一下信里的内容,是纽永建介绍来,尽管光复会每隔一两个月都会介绍少则几人多则数十人进入黄埔体育学校,可是能让纽永建介绍来见自己的还真不多。
毕竟对于外界“拐杖”的身份是保密的。
“请他过来吧!”
几分钟后,侍女引着一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走到了花园里,中等个头、发际稍后,上唇蓄着八字浓胡,手里拎着一只皮箱,脸上稍带着些许疲惫,那双眼睛却显得深邃而坚毅。
“您就是拐杖先生吧!”
放下皮箱的张峰在轻轻一鞠躬,然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张峰,安徽阜阳县人,毕业自东京帝国大学法律系,是……”
“永建在信里写的很清楚,欢迎你!同志!”
未等他介绍完自己,陈默然便伸出右手和来人紧紧的握手,同时热情的请他坐下。
“快请,请坐!”
对于几乎每一个纽永建等人介绍来见自己的人,陈默然都是非常的客气,他们都是一群真正的热血青年,而自己呢?除去尊重之外,并没有什么是自己能给予他们的。
在花园里坐下后,两人倒是一见如故的交谈起来。
“先生,见到您我真是万分高兴,早在去年《江船夜话》初版时,我便已经拜读先生之大作,先生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说来惭愧!”
轻轻垂首,张峰却是显出些愧色。
“年前,我曾身入保皇之争,只因恐革新之焰,想来至少仍惭愧不已,以堂堂汉人之身,竟愿保满虏之朝廷……”
在张峰说话时,陈默然只是微笑不语,他这个“拐杖先生”或许没有其它的成就,但是却有一个成就,就是搅了革新与保皇的局,并不是所有的夏国人都赞同革新,相反的很多人都对革新持着警惕与怀疑的态度,可他们却忧愤的时局却又无力,最终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选择了革新,而另一部分人却选择了保皇,还有一些人选择了中立。
而他这个拐杖先生,却根本不提什么革新,不提什么保皇,满清所有罪过都归罪于“异族之统”,不提什么共和的进步或是帝制的野蛮,只提光复民族,至于民族的未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代为作主,康有为的保异族之皇自是不能,革新党同样不能,少数人无权决定多数人的命运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民族光复之日,复礼乐冠第之时,夏国之全体公民方能决定夏国之命运!”
这正是陈默然用以吸引人的“论调”,在张峰说话时,陈默然只是从炮铜色的烟盒中取出一支烟,作了个请被谢绝后,便自己点上一根。
两人不时的交谈着,从开始的拘谨,再到后来的敞怀,从时局到民族,最后却又谈回了一陈默然用以吸引人的话语来。
在张峰提到那些与司法相关的故事或趣闻时,陈默然却呆呆地坐在那儿,陷入了沉思,烟已燃尽竟未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