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你们为啥打不赢不”
“他们人多。”
艾司业脱了鞋子打在石凤岐屁股上,开口便骂:“你是不是傻斧头劈开木头的时候,难道是因为斧头比木头大吗”
石凤岐惊异地抬头,怔怔地看着艾司业。
艾司业又骂:“看我干啥看我你就能打赢他们了”
石凤岐低头,认真地说:“弟子受教了。”
“受啥教”艾司业问他。
“聚沙成塔,削刃成锋,而无往不利。”
“我可没说,不过我问问你啊,你跟非池那丫头咋样了,我看着人家好像不是很喜欢你嘛,你要不要考虑下别吊死在她身上了”艾司业话锋一转,说到别处。
石凤岐心里对他刚刚升起的那点敬意立时消散,没好气道:“弟子乐意吊死。”
“哟嗬,可以啊,都敢他家小姐在山上的情况。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啊,南九口中亲切可爱的小姐,根本就是一点也不讨喜嘛,完全是讨人嫌的小混蛋
整个学院唯一与她有那么一丁点儿亲近的,只有那个迟归,像石凤岐这种,根本是黏都黏都不上去,她时常小手一挥,对着石凤岐:走开
这可如何是好得把他们两个搓在一起才成。
艾司业惆怅许久,月老不易做。
惆怅的艾司业坐在老槐树上,抓着酒囊望着打闹喧哗的戊字班,慢慢悠悠滋一口酒,旁边的老授院长笑问道:“愁啥呢”
“老授啊你说,等到下山之日,这些孩子还能剩几个”艾司业目露哀凉之色。
老授笑了笑:“按照过往的经验,不出五个吧,除非有什么变数。”
“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艾司业叹道,看向更多的地方,到处都是白衣少年,到处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青春活力。
“小艾艾你别忘了,他们上山之前,没人逼过他们。”老授笑道,“不过鱼非池倒是例外,院长大人阴呐。”
艾司业眼神很忧郁,将酒囊系好在腰间,双手按在老授肩上:“我说过吧,别他妈叫我小艾艾,我打死你”
“你咋跟你那破戊字班一样,一言不合就干架读书人的风范呢”
槐树颤颤而动,抖落一地黄色小花,日光似是改了颜色,泛着古旧的淡黄,如同岁月沧桑,今日时光已只是一纸过往,存放多年之后再次翻开,纸张易碎,墨已褪色,字里行间的戏语笑言,都要侧耳听,才听得到当初的模样。
将纸张往前再翻一翻,有几页薄纸上寥寥数笔,记着一个王室贵族,厌倦了宫廷争斗,仗剑走天涯,浪子情怀,却眼看着心爱的女子笑语盈盈嫁作君王妇,他把酒遥祝。
挥剑断情,一步踏入无为山,从此便是世外人,玄袍杜康酒,不再理红尘。
凡入无为学院为师者,皆非庸人,入得红尘做一场春秋大梦,梦里神魂颠倒,尽显风流,光怪陆离,梦醒之后跳脱红尘外,做一回不出世的高人。
为天下,育良材,不含私心,不事偏颇,不怜性命,不惜生死。
左不过一条命,投掷于这学院中,历几番锥心痛,造几场杀戮罪,搅一搅如同糊粥般的天下风云,说不得也就能搅出个朗朗乾坤来。
陪三年,且杀尽,又三年,再杀尽,还三年,杀之不尽。
似个轮回,难逃六道。
三年复三年,惆怅的艾司业他想,何时是尽头,此时是不是尽头,尽头之处可是繁花着锦,万千明秀
直到学院里来了鱼非池,他想,也许有了尽头。
胡子拉碴的艾司业抱着酒,醉卧老槐树,满耳所听是弟子们的朗朗读书声,鼻端绕来绕去的是槐花香与烈酒味,他似睡在了一片色彩斑斓的梦中,玄袍的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