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冲冲地吼着,连大隋话的口音都出来。
石凤岐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他活了这快二十年了,从来都是淡定洒脱风流不羁的公子哥,身边的女人围了一坨又一坨他也没有动心过,好不容易遇上个自个儿打心眼眼里边边喜欢的,怎么还是个死活瞧不上他的
他觉得他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他都快把自己放在鱼非池脚板心下边让她踩着了,还要被她赶走。
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死活都说不听的女人,软硬不吃,强弱不受,气得他都快要炸掉了。
他气冲冲拖着鱼非池往前走,动作因为生气所以显得笨拙又好笑,鱼非池被他拽在身后,不小心笑出来。
“笑什么笑真是够了”石凤岐骂一声。
夜间鱼非池悄悄叫醒南九与迟归,准备趁夜离开,结果走出去未多远,石凤岐驾着马车在半道上等着:“想连夜赶路啊,上车啊。”
午间鱼非池趁他去买干粮,再次叫上南九与迟归又准备跑路,刚跑出不到三百米,石凤岐提着一包点心等着:“饿得等不及了啊,吃吧。”
鱼非池将那包袱往地上一扔:“石凤岐,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的就是你,给我上车吧你就”石凤岐一把推开南九与迟归,扛着鱼非池就把她扔进马车里。
鱼非池觉得她心甚累,在马车里托着个下巴唉声叹气。
“小师姐别怕,等小师父好起来了,我们两个就把石师兄打跑”迟归满脸的义愤填膺。
鱼非池想想南九不久前才刚把腿打断了重新接上,觉得把石凤岐打跑这想法有点不切实际。要等到南九好起来,不知要到哪年哪月了,说不得那时候都到了白衹的国都了。
“小姐你喜欢石公子是吗”南九轻声地问。
鱼非池虎躯一震:“南九你这是发高烧烧糊涂了吧”
南九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如果他家小姐不喜欢石公子,遇上这么个死缠烂打的,小姐早就跟他划清界限说清关系了,就像对那音弥生世子一样,哪里还有石凤岐这胡闹的机会
可是石凤岐的确很迷茫,他赶着马车到了一个分叉路口,凭他的记忆,他记得左手边的路是去渔阳郡,右手边的路可以到月郡,往左还是往右,让石凤岐做不出选择,他停在那里许久,望着那个分叉口出神。
他的怀中揣着一封信,信是他的家师上央先生写给他的,信中说:“速往白衹,以掌大局。”
以他对上央的了解,若非是有真正急切的情况,上央是绝不会亲自写信催他的,依他的性子也很少说出这么急迫的话,上央是一个很睿智的人,他看事情总是看得到很远的地方,所以他做任何安排都井井有条,从不混乱。
如果连他都说速往白衹,那只能说,白衹现在的情势真的已是危急万分。
石凤岐啊,他在外面浪了这么多年,放荡了这么多年,连家都未回过几次,更不要提背负什么家中的责任,可是现在,他好像再也无法逃避了呢。
他该怎么办呢去渔阳郡,鱼非池必然不乐意,可是去月郡,他又要如何向上央交代
明明这样的选择应该是交由鱼非池来做,石凤岐也默默地承担了。
见马车停了很久,鱼非池觉得有些异样,所以打开马车门,看到石凤岐坐在那里失神。
她看了看眼前的两条路,便明了他的为难。
但是鱼非池她颤颤着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右边,哆哆嗦嗦地说:“那个,不,不好意思啊,我家走这条路,你不顺路的,要不要你在这里先走啊”
石凤岐横她一眼:“我知道,你坐回去”
鱼非池自知理亏,被他横一眼呛一声什么的,也就不与之计较了,反正自己是个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