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吩咐朱十一道:“立刻去查探关于无崖子的一切,他的行踪,以及他与傅太后的过往。”
朱十一领命:“是,主子。”
宗政墨动也不动地站着,眉头紧皱,眼眸中压抑的伤痛泄露了他全部的心绪。
他不敢想象,若是郑媛真的跟无崖子在一起,依照无崖子往年喜怒无常的性子,动不动就以毒试人的疯狂劲,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她究竟是死了,还是活了?
没有听到朱雀的话之前,他一直坚信,她是活着的。
即便鬼影说她受伤了,受到了严酷的对待,那至少也能说明,她确实还活着的。
可现在,他的内心有了一丝动摇,不确定了。
这几日,长寿宫的每一个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尤其是傅太后,她整日如同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疯疯癫癫的,但未曾有过任何的动作。
也没见过任何人,更没吩咐手底下的人做过任何的事。
这样,至少说明,她没有再次找机会去折磨郑媛!
傅太后没有动作,他反而找不到突破口,无法寻着蛛丝马迹找到郑媛。
突然,宗政墨妖孽无双的脸上绽放出一抹震慑人心的笑容,隐隐带着毁灭般的诡异之火。
当叶振逸听到郑媛受伤的事时,心口亦是一疼,温润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扬眉看了一眼静默妖异的宗政墨,眼眸微垂,拱手道:“九皇叔,微臣已经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了,就此告辞!”
宗政墨眼眸未抬,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完全当他不存在。
叶振逸也不在意,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阴沉邪俊的宗政墨,认真道:
“九皇叔,不管阿媛是死是活,受到怎样的非人遭遇,我都会找到她!她活,我便绝不再放手!而她,一定是我的,无论用任何方式,她的最终归宿只能属于我,也只会属于我!”
这话,终于激起了宗政墨的反应!
宗政墨红衣舞动,妖冶如血,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看着白衣书生样的叶振逸,冷笑地哼道:
“她从来都不是你的,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你连自己鬼门宗少主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你还有什么资格同本王争论她的归属权问题?”
叶振逸温润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戾气,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等景帝彻底将赵家的冤案昭告天下,我就是亲口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又有何碍?”
“是吗?她若知道你是鬼门宗的少主,是那个屠杀六部大臣灭门血案的刽子手,是多次暗杀过她的鬼门宗之人,是对她下过姽婳之觞这种阴毒的人,她对你还会有感情吗?甚至,连那一丁点儿的好感都消失殆尽了。说不定,她还会恨你对她造成的伤害呢?”宗政墨薄唇轻勾,眉梢肆意一挑,带着几分邪恶之意。
叶振逸面色一变,冷冷地看着宗政墨倨傲的神色,恼怒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毫无理由的恨。但我相信爱与恨之间是可以转化的,爱恨本就为一体。既然,她现在不爱我,我便让她先恨上我,假以时日,让她再次爱上我。”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的心早就已经不属于你了,不,应该说,她的心从来都不属于过你!”
宗政墨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她不是说过,对你从未有过真正的情感,亦是不需要忘记么?看来,你的记忆不太好。”
“你隐姓埋名,以叶振逸的身份存活在世上,你的过往,你所背负的仇恨,你不能完全放弃的东西,都注定了你一开始就不是她的良人。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曾经做过的事是在爱她吗?你敢说你的爱是纯粹的,不曾掺杂过其它的物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