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间最美c最深刻的便是悲剧。也许李师师之所以被人们记住,就在于她堕落红尘,身不由己,身世浮沉,命运多舛。梁文真不由得叹了口气,转眼却见李师师正目光盈盈,深情款款瞄着他。而潘恬自顾自喝着酒。
“在下梁文真,草莽出身,来自海外,不熟中原礼节,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梁文真自觉如不说话,老是沉默,未免失礼。“来自海外?!想不到蛮夷之地,亦有梁大官人这般英雄人物。”李师师咯咯而笑,银铃一般,有如春风拂面,引人遐思。“奴家极好稀奇之物,梁大官人既来自海外,必定有海外奇物,送个给奴家,奴家定感大恩。”李师师只怕习惯了每个光顾她的恩客,都出手豪迈,送她奇珍异宝,因此竟开口就向梁文真索要东西。
“这个,这个容易,下次梁某定当奉上。”梁文真想及自己有的海外奇物,只有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可送不得人,转念间,想起正有一批玻璃送到东京,以玻璃制品相送,也不算失礼,遂坦然应承。
“听说梁大官人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意境高远,来到奴家这里,怎能错过。请梁大官人作几阙好词,以供谱曲传唱,流传后世。”李师师笑意盈盈,恳请道。
“梁兄弟那日在蔡太师府中,于诗词见识不凡,颇有宏论,让他作词,那是找对人了。”潘侍郎赞道,“师师娘子最爱名士留下墨宝诗词,梁兄弟无须客气。”
梁文真一听,顿时心下一紧,想推脱,却见李师师已然起身,到书桌旁准备笔墨纸砚,回眸一笑,脉脉含情的双眼,流露无限期待。一时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因笑了笑,道:“这个,这个······”
“梁大官人吞吞吐吐,莫非嫌弃奴家,不愿为奴家赋词?”李师师一边磨墨,一边拿眼看来,眼带魅惑,目光流转,盈盈中仿佛要泛出泪光。梁文真被看得心里发虚,只道:“师师娘子万不要误会,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是要展露才思了。”李师师嗓音娇羞如蜜,咯咯笑道,“潘侍郎为证,梁大官人可不能负了奴家。”
“哈哈哈,”潘恬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梁兄弟,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了,我来执笔录下梁兄弟的妙句,也是我的荣幸。”潘恬了解梁文真的文才,心里并不担心,去到书桌边,拿了笔蘸好墨候着。
“可是在下是个粗人,舞文弄墨,实在有些为难。”梁文真咬一咬牙,还是说出了拒绝的话。却见师师满脸失落,似要掉下泪来,道:“谁人不知,梁大官人在东明之时,便是以文才破案,若不情愿,直说了便是,奴家不会为难。”
梁文真本想推说不过是凑巧,但见李师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穿越来此,熟读不少名家经典,借花献佛,亦算不得什么,见李师师不知何时在脸上沾了点儿墨,顿时有了主意,笑了笑,吟道:
“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曾与明皇捧砚来,美脸风ll流杀。叵奈挥毫李白,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
此乃是元曲四大家之一的白朴所著《醉中天·佳人脸上黑痣》,用在此处,既告知师师脸上沾了墨汁,又将师师美态写得淋漓尽致,令潘恬拍案叫绝。
美若杨妃,却不因脸上墨点而损了姿容,那当是怎样的美貌?李师师听了,沉醉不已,口中反复念叨,对着茶杯里水的照看,果然是脸上沾了墨,更觉妙趣横生。
“实在不好意思,”李师师笑着起身道,“请恕师师失态,我先出去整理仪容,请二位稍等。”语毕,行了礼,这才款款而出。
潘恬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一挥而就,将梁文真所吟之词录下。梁文真看得傻了眼,目瞪口呆:“没想到,潘兄的书法水平如此高妙,只怕比蔡京的还行。”梁文真赞道。“蔡太师的书法,可与黄庭坚米芾等相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