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加鞭,很快就回到了三十里营子。
西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是从张氏和地下一只木桶中散发出来的。张氏已经昏迷了。连守信紧皱着眉头守在炕沿前。连枝儿、春柱媳fù,还有从地里回来的赵氏,正在旁边照看张氏。五郎和小七则被赶到了外面。大家的脸上都有泪痕。连蔓儿的心就提了起来,难道,她们来晚了,张氏已经……
陆郎中正满头大汗,一见王幼恒带了石太医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石太医一进门。径直走到张氏跟前,连蔓儿马上搬了张椅子给石太医。石太医在椅子上坐下,就给张氏诊脉,一边问陆郎中张氏的情况。
“……到这里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开了一剂yào,硬灌下去了,血还是止不住,病人已经昏过去好几次了,虽是拿yào吊着命,只怕是……”陆郎中顾不得擦额头的汗,恭敬地站在石太医旁边,将张氏的情况说了一遍。
石太医沉着脸,按着张氏的脉搏,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先生,求求您,救孩子他娘一命……”连守信扑通跪在石太医跟前,哭了起来。
“你先起来。”石太医对连守信道。
“连四叔,先生诊脉需要安静……”王幼恒就将连守信扶了起来。
石太医诊了张氏的右手,又换左手诊了一会。
“是怎么动的胎气?”石太医抬起头来问。
屋中的人都面面相觑。
“我们都在地里,娘回家来做饭,我nǎi说是摔了一跤。”连蔓儿道。
“病人平时身体如何?”石太医又问。
“很好,几年间,连个小病也不曾有过。这次的胎,本来坐的稳稳的……”这次是连守信答道。
“坐的稳,还会这样!”石太医沉着脸,朝跟随的小厮招了招手,那小厮连忙将yào箱递了过来。
石太医从yào箱中取出一套银针,赵氏将张氏身上的薄被掀开,和连枝儿一起脱了张氏的外衣,石太医隔着里衣在张氏的一处要穴上针了一回,屋中寂静无声,人们知道xìng命攸关,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石太医收了针。
“先生……”连守信想问怎么样,又有些不敢问。
石太医吩咐小厮准备纸笔,“马上照这个方子抓yào,立刻熬了给病人吃。若是吃了这yào,能止住血,病人的xìng命就无碍了。若是不能……”
石太医没有说下去,只凝神想了想,挥笔开了一个方子。
“我,我去抓yào。”连守信就要来接yào方。
“我来吧,常用的yào,我已经带来了一些。”
王幼恒从石太医手里接过yào方,看了一遍,就让跟随来的伙计将带来的yào材都拿来。王幼恒亲自照着方子,将yào配好了。
石太医看了看王幼恒带的yào材,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yào方中除了一些珍稀的fù科yào材之外,还有几样却是少见,一般fù科中不常用到的。王幼恒不可能将生yào铺的yào材全带来,但是他要用的yào材却都有,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得到的。
“王老头这儿子不错吗。”石太医暗自想道。
连蔓儿忙从王幼恒手里接了配好的yào,jiāo给连枝儿和赵氏出去熬yào。
连枝儿和赵氏熬了yào进来,给张氏灌了下去。张氏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有些醒转,却是说不出话来。一碗yào下去,很快张氏的呼吸就平稳了,下身的血竟真的渐渐地止住了。
连蔓儿已经将石太医的来历,以及王幼恒如何请了石太医来,大略地跟连守信说了。连守信直说是遇到了贵人。上房那边,男人们不好来,连老太太和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