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珍没好气的翻白眼,两个孩子却一点走不在意,有些窘又有些得意的哈哈大笑。
看着这幅场景,唐曦颜嘴角不由扯起笑容,“妈,你还指望男孩子和女孩子一样乖啊?要真那么乖了,长大了才没出息,到时候有你愁的!”
“你就护着他们吧!”
白梅珍含笑,白了唐曦颜一眼,一起往屋里走去,两个小家伙像是扭秧歌一般,在后面也不好好走路,又吵又闹。
进屋之后,白梅珍迫不及待的拿了两个孩子的奖状给唐汉生蒋玉兰看,而后又正正经经的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跟供神似的,搞得唐曦颜彻底无语。
这件事情带来的喜悦情绪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淡下去,唐曦颜和唐曦雨自己都疲劳了,只能任由她老娘和奶奶四处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家孩子全县第一第二似的,搞得大家伙儿看见这婆媳两张嘴就想逃。
受不了那个刺激。
……诚如唐曦颜所说,任何人都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甚至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转眼就能遗忘。
张成龙走了不过两三周,老师和学生们似乎都已经忘却了这个人曾经存在过,那些曾炙手可热的话题,转眼间变成了别的。
无聊的人,永远不会缺乏聊天的话题,如今却再也没有张成龙。
基于这样的认识,唐曦颜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那是没事自虐而已。
没有特别的事情,日子就过得分外快,转眼之间,已经是两三周过去,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叫唐曦颜“小唐老师”。这个蹩脚的称呼叫唐曦颜很是无语,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周五,初一二班最后一节语文课,也是作文课。
唐曦颜正在讲课,以陆子瑾的作文为例。当然,陆子瑾的功底是相当不错的,即便是以前的张成龙,也是以陆子瑾的文章作为范文讲的,因此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
“那时候,我躲在门背后,看见母亲将手边的东西统统丢向父亲,而父亲,则沉默不语,碎玻璃在桌面上溅起,划过父亲额间,血丝瞬间就溢了出来……我在想,既如此,当初为何还要在一起……”
陆子瑾的文风,字字句句透着同龄人没有的早熟,厚重的悲伤叫大家都沉了进去,谁都无可否认,陆子瑾的表达,的确比他们更甚一筹。
“啪!”而就在大家都全神贯注在文字渲染的悲情中时,坐在前排的陆子瑾,却突然打翻了桌上的白瓷水杯。
众人错愕,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水杯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陆子瑾发什么疯。
糟了!
唐曦颜心中一颤,把作文本丢在一边,跳下过道,一把将趴在桌子上面容痛苦的陆子瑾抱在了怀中,急急的对白晶晶喊道:“晶晶,快去找王海越爸爸,叫他开车送陆子瑾去医院,你告诉他,车费我出!”
白晶晶愣了一愣,瞅了一眼在唐曦颜怀中挣扎的陆子瑾,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她的手在颤抖,而怀中的陆子瑾也在痛苦的颤抖,整个身子蜷缩起来,似乎痛的就要死过去,一张俊脸惨白如纸,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
“子瑾,坚持住,我们去医院!”她将他的头捧起来,抚摸他的头发,心疼的无以复加。
“大家过来帮忙,把陆子瑾背到王海越家去!”时间紧迫,唐曦颜直接叫同学们出手。
这个时候,大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半晌年纪最长的大个子出来,道:“我抱他过去!”
唐曦颜松开陆子瑾,让大个子抱着他,匆匆往王铁生那里赶去。
陆子瑾个头高,但是身体相对单薄,却也是不沉的。
王铁生已经在白晶晶的说明下准备好自己的小面包车,大家将陆子瑾抬了上去,他整个人都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