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多?!”
要是江崖照、江崖晚用掉八百多金,哪怕是一天用掉的,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早就习惯了。但江景满——不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挥霍过,就说他哪里来的钱?
身为庶子,而且以前还有个嫡兄在前,江景满在夔县那会时,连月例都拿不全,即使一文钱不花,一年能不能攒个十金都是问题!
就算到了京中之后,一来金氏自己的儿子死了,还没孙子,往后不定要指望他养老,不敢再克扣他的月例;二来和水金当家,最恨花了钱还落不着人情,也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这几个月攒下八百来金啊!
何氏忍不住问:“会不会是虚报了?”
“他身边的小厮亲口说的,我也抽了几家铺子着人去打听过,跟小厮说的价格出入不大。”金氏脸色很难看,“要搁以前我还能认为是夫君私下给他的,毕竟你也知道,夫君向来手笔大,从前沾儿在时……”说到此处心中一痛,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花销起来毫无顾忌,夫君都不在乎的。”
“但现在……”
自从蓬莱月被江景满推了一把导致小产后,江崖晚对这个庶子就厌恶上了。要不是江崖云再三斡旋,江崖晚甚至根本不想留他在京里。
这种情况下,江崖晚怎么可能再私下给他银钱?
所以金氏怎么都想不明白江景满从哪里来的钱这么个花法:“咱们来京里这些日子,物价大约也知道点了。八百金即使在京里也不算小数字,若为了办事,这价格要办的事,满儿怎么可能做得到?其实方才问十九弟妹时,我也知道不可能。十九弟妹就算私下给他些钱,多半也是让他买买笔墨、零嘴的,能有多少?四嫂你说,他这钱,会不会是……”
带着忧虑与明显恐惧之色的目光,竟看向了大房的方向!
何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可是……没道理啊?上次不过是凑巧,而且也是没人能想到,才……现在咱们来都来京里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忽然之间看向金氏,“你……那蓬莱月小产的事儿?”
“不是我!”金氏忙道,“那贱.人.精得跟什么似的,我哪里害得到她?不被她害就不错了!”
“……要么你再观察两日,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何氏沉吟了好一会,才道,“等会我也叮嘱下暮儿注意他!”
……她们妯娌这边忧心忡忡的时候,秋曳澜正忙着安排三日后的拜师宴:“鲜果都备好了不曾?若是不够,赶紧去跟十四嫂商量,请她帮忙弄一些来!”
“正堂那边的那对青花美人瓠太素了点,换那对珊瑚红描金桃李的摆瓶来,也好应景儿!”
“中间再摆一盆梅花盆景,选红梅,显得热闹!”
“茶具换一套,用豆青釉五彩的那套!”
“茶叶定好了没?”
得空还得安抚两个小祖宗:“安儿乖,你看婶母这儿什么好玩的都没有,而你十九叔前两日带你们堆的雪人多好玩多有意思啊!现在让木莲、木兰她们带你们再去堆一个好不好?”
“琅儿你不要跟哥哥玩了吗?你看你十四哥都去堆雪人了,你还赖着为娘做什么?听话——男孩子就要跟男孩子玩,快放开为娘的裙裾,跟你十四哥玩儿去啦!”
连哄带骗才把两个男孩子打发出去,女儿那边又出问题了——周妈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禀告:“二十三孙小姐又吐奶了!”
“怎么会这样!?”秋曳澜顿时淡定不能,把事情朝木槿手里一丢,赶紧朝女儿屋里跑。
“不是跟你们说了,喂奶时不要让她躺着,得让她斜靠着么?!”头三个月的婴孩吐奶虽然说是常见之事,算不得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