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琰眼底,化作无声无息一片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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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逐渐远离相府的那一刻,云岚有种重归自由的庆幸感,并不是说她害怕沐琰,但被困在那种压抑的鬼地方,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
她是属于白府的,不为别的,只因白府有位惊才绝艳的九千岁。
“这一路多亏了方千户陪同,哀家不胜感激。”
方涧之小心翼翼扶她下了马车,意气风发笑道:“这本是下官份内之事,如今太妃安然回府,下官也可以向九千岁交差了。”
她不禁莞尔,翩然回身敲开了白府大门。
按照惯例,依旧是秦淮出来迎接,不过这次后面还跟着梅灵和小五。出乎意料的,三人见到她脸上虽有喜悦之情,但却又莫名多了几分惴惴不安的意味,尤其是最不会说谎的梅灵,双手还在紧张地搓着衣角,能逃得过她的眼睛才怪。
“怎么了这是?被你们千岁爷罚了?”
梅灵看小五,小五又在猛朝秦淮使眼色,秦淮无奈之下只得向前一步,颔首低声道:“回太妃,府上来客人了,九千岁正在书房陪着。”
能让白祁月亲自陪同的客人,定不是寻常身份,云岚站在原地思忖片刻,蹙眉问道:“小皇帝来了?”
“不是。”小五叹了口气回应,“是太后娘娘。”
孝仁太后,小皇帝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当年的荣贵妃。
太后居然亲自到访白府,可想而知,用三个字就可以解释:没好事。
“太妃如果不想见的话,奴才可以安排您先回厢房歇息。”秦淮抬眸打量着她的神色,反复斟酌言辞,“有九千岁在,应该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这是哪里的话,太后来了,哀家去见见也是理所当然,有意躲着可不行。”她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哀家可不想给你们千岁爷添麻烦。”
当她换了身素净端庄的常服来到书房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在前世沐云岚的记忆里,是有对方影子的。
桌上邹城云雾的香气袅袅升起,醉人心脾,太后坐在黄花梨官帽椅里,风鬟雾鬓,滴粉搓酥,一双秀媚的杏子眼懒懒眯着,已过而立之年的人了,其美艳风姿竟丝毫不减当年,也算是难得。
白祁月之前已经接到了秦淮通报,所以见她进来并不意外,但秀长的眸子依旧有担忧光影一掠而过,显然是怕她与太后相见尴尬。
她平静转开目光,福了福身子请安:“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吧,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过于拘束。”太后款款微笑,“不知妹妹回府探亲可还顺利?”
“托太后娘娘的福,臣妾已经和父亲见过面了。”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
太后也不多问,只亲切地冲她招招手,腕上的玛瑙银圆坠子晃得人眼前一花:“过来坐吧,这是九千岁的地界,按理说你与哀家都是客人,听主人安排也就是了。”
“臣妾遵命。”
白祁月笑得一派和风霁月,只是那魅惑笑意疏离着并未到达眼底:“太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主子,臣始终是奴才,能伺候主子就心满意足了。”
“九千岁讲话总是这么讨人喜欢,句句都能讲到哀家心坎里。”太后笑盈盈投去一瞥,意味深长,“哀家久居深宫,皇帝又忙于熟悉朝政不能常来露华宫陪伴,今日难得出来,总算是在白府寻到了些暖意。”
“这本是臣应该做的。”
“你平日里辅佐皇帝亦劳苦功高,所以哀家时常想着,该替你分担些压力才是。”太后说完便转向云岚,纤纤指尖抚着她的手背,以姐姐的姿态语重心长道,“妹妹是聪明人,也晓得先帝驾崩时正值壮年,当初的妃嫔们尽数随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