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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想起《金门刀法》的一招“回首上九天揽月”,便将右臂当作无力,扭腰甩臂,半尘刀刃由下迎上,在转身瞬间,自右肩发劲,气神急灌入半尘之,眼神扫过,背后并无人影,那么就是在上方!
他腰身已转,脚尖一前一后,右臂已然紧绷,领着半尘向上抡去,好似“揽月”那般,劈出一道弯月斩击。
此招看似荒唐,陆离初练之时亦觉可笑,却正因为乍见荒唐,可骗得敌人耳目,收获奇效。
待他目光跟上,却发现上方亦无人影。
他突然心凉,难道?才回过头,便见冷剑已至眼前,他忙侧身躲过。
姚挺刺剑落了空,便转腕改削,而此时陆离已收回半尘,将半尘横于身前拦下此剑。他知晓此时剑招无多少效果,临时变通,将气神附于掌之上,对准陆离胸膛狠狠劈出。
陆离自然没有想到他会出掌,毫无防备地被劈胸膛,震出一丈开外,当即呕出鲜血。
姚挺收了掌,望着倒在地上的陆离一声冷笑,却在心暗骂自己愚蠢。
方才他的确是想从陆离上方攻下,却见其好似杂耍那般抖着臂,觉得好笑,竟破了自己功力,不得不落地喘息。
陆离自知不是对,却不愿退缩,执意要与姚挺较个高低,便咬牙站起,才摆好架势,忽得想起刘兰芝母子与巫泽仍在马车之内,眼珠再转,不见方空踪影,当下心凉了半截,便急着往回赶,又想起眼前之人,若是回去,非但救不了那人,还可能会害得百姓一同遭殃。
情急之下,他收了半尘,朝着反方向踏风而去,奔行途忽然落地改了方向,向着马车快速奔去。
姚挺却并不知晓,只当陆离敌自己不过,落荒而逃,便收了剑赶忙追去,却不知陆离已换了方向。
街角,陆离与姚挺离去之后,方空亦屈膝准备赶上去,忽得发现前方马车,心想道:以姚师兄的修为对付陆折柳是绰绰有余,我若上去帮忙反而累赘。而眼前马车之内的人大约是陆折柳的亲信,我不妨将其拿了,也算是为江湖除害。
他便握着冷剑小心翼翼地向马车行去,走至马车一旁,迅速抽剑捅去,剑刃未吃血,却听到马车内传来几声尖叫,其有妇有孺。
他想道:原来马车内坐的是不会功夫之人,我杀几个无寸铁的妇孺倒也有损本派名声,罢了,还是将他们捆了送回衡山交与师父定夺。
他便跃上老板,用剑挑开布帘,向内望去,只见刘兰芝与范嘉志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巫泽亦是蜷缩着身子,盯着他眼净是恐惧。
他笑道:“小爷不杀你们,出来吧。”
刘兰芝母子不敢说话。
巫泽咽了口口水,望了望刘兰芝母子,壮着胆子与他问道:“你是谁?”
“我?”他想了想,说道,“我是好人。”
巫泽自是不会相信,方才他虽在马车之内,马车之外的动静却听得清清楚楚,明白这二人是为取陆折柳人头而来,与陆折柳为敌便是与自己为敌,他本想说些“大丈夫宁死不屈”之类的豪言壮语,想起刘兰芝母子尚在身旁已无力反抗,当下重责尽在自己肩上,心生一计,佯装悲尽乐来嚎啕大哭道:“好人啊,你可算来救我了!”
他并不了解巫泽话意思,轻锁双眉,狐疑地望着巫泽。巫泽丧亲已久,能活到现在靠的便是以假乱真的演技,今日在东家骗点白饭,明日在西家讨点馒头。故他左看右看,始终瞧不出巫泽的破绽,便问道:“我可算来救你了?此话怎讲?”
巫泽哭道:“方才方才我被那两个恶人掳了去,他们说他们说要将我卖给屠夫做人肉包子,我想逃又逃不掉,只能跟在他们身旁瑟瑟发抖。好人啊,你可算来救我了。”
他不愿相信巫泽的话,却又瞧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