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午的日光没有灼人的温度,以慵懒之姿斜斜洒在院中的草丛中,沐光淋风,一派惬意舒爽。
慕瑶扯唇,淡淡扫了眼南逸骁,噙着一抹微浅的笑意,静静瞅着,不言不语,就只是这般淡淡瞅着,眼神里没有特意有着异样的光彩,沉稳毫无任何波动,然,越是这样沉静才越是让人害怕,南逸骁蓦然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后背脊不由被盯着生出了几分麻意,怎么看怎么想也觉得慕瑶不坏好意的心思居多,心头有些后悔适才调侃慕瑶了,慕瑶这个女人向来什么喜欢暗地里阴着来,扮猪吃老虎的典型!
妇人看着两人的眼神中的互动,心下一咯噔,顿觉有些不好的念头上升,这两人不会是有什么“龙阳之癖”吧——
慕瑶和南逸骁依旧保持着相互对望的姿态,深不知这模样被妇人瞧见,再次把他们两误会成了断袖。
过了许久,平安才领着一年迈的大夫匆忙往这里面赶回来。
身后背着药箱子的大夫一头花白的发和胡子,看着破旧的屋子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又是大人又是小孩儿,又是男又是女,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屋中逡巡了一遍,有些迷糊的视线,对着身旁喘气的平安问:“平安,你说你娘在哪儿!”
平安牵着老大夫的手往妇人坐着的干草垛上引去,看着两人熟稔的程度,平安应该以前给他娘喝的药经常是在这位老大夫手上抓的了。
慕瑶上前几步,打量着这老大夫,老大夫走近已经能看清楚半坐在干草上面的妇人了,看见她层层包裹着的脸,奇怪出声:“你这脸怎么也是瘫痪了吗,包着严严实实不热?”
妇人眨着眼,回道:“是我脸被大火烧伤,唯恐丑颜吓坏了孩子。”
老大夫伸出干枯满是青筋暴突的手,手腕苍老蜡黄还带着抖动,摸了摸妇人脸上的白纱,手不禁抖得更厉害了,大声喝道:“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你这脸只是匆匆上了两回药就一直包着,这么干燥的天气,捂得这么严实脸上没给你捂住脓包来,嘿!还真是万幸!”
这一番话说着,妇人眼睛缓缓动了动:“难怪,我前几日觉得脸上格外痛,可是想着怕自己的样子太难看……难看到吓到了他们,所以我便强忍着,今日倒还好,没有痛了。”
“你赶紧把你脸上的纱布取下来,给我瞧瞧你脸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妇人还是担心自己脸上的伤口太过狰狞,头左右摆动了两下,示意他们先出去,还在这些孩子们听话,听话的从门角走了出去,连南逸骁手上抱着的孩子也沉默的爬了下来,往门外走。
妇人动不了,平安小心翼翼的跪坐在妇人的背后,替她把脸上的白纱一层一层的揭下来,慕瑶站在南逸骁的身后,看着平安有些颤抖的小手缓缓放在妇人头上,一圈一圈的转着,把白纱小心的卷好,开始时还好好的能够快速的揭开,而越是挨近妇人的脸部皮肤,白纱布越有些污脏,甚至还有血丝渗透出来。
剥着只剩下最后一层时,妇人脸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烧伤轮廓呈现了大概,白纱紧紧黏在妇人脸上,平安轻轻用手去揭,白纱因为这一段时间的围着已经开始和脸部上的皮肤长在一起。
平安手抖了几次都不能完好的撕下剩下的一层面纱,颤巍巍的看着老大夫:“大夫,我娘的这纱布黏着脸儿了,怎么办啊。”
老大夫冷着一张干枯瘦瘪的脸,拢了拢半长的胡子瞪道:“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赶紧忍着痛撕下来,要不然你等着这纱布长在肉里去磨里面的肉吧!”
慕瑶瞧着妇人强忍着痛楚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斜睨了南逸骁一眼,眼神示意:“你去看看还能不能止住她脸上的穴道,让她没了知觉也好,否则这样硬生生的扛着,这么弱的身体受不住。”
南逸骁点点头,上前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