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问。”小红显得很规矩很听话。
袭仁问:“大小姐在山上是怎么摔下来的?”
当时孙孤子与袭仁遇上唐念芯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躺在一棵大树底下。
“奴婢不知。”小红神情卑怯,“那日,二小姐说要带大小姐去上香,奴婢本来是该跟着前去的,可奴婢已经病了三日,二小姐体恤,让奴婢留在府上做些活路。”
听言,唐念芯的眉头微微拧上。
看样子小红与唐念芯关系不错,事发当日,竟被留在府里了?
袭仁没有多问,只道:“二小姐确实心善,是个好人。”
“是啊!府里头每个人都夸二小姐呢!”小红道。
袭仁只是笑笑,“膳房在哪儿?我去给大小姐煎药。”
“我来吧!”小红主动揽活。
“你给大小姐揉揉额头,有助于睡眠。”袭仁说着,便拿上药包离开。
唐念芯望着袭仁的背影,她知道,他是担心这府里头会有人对她下毒。
真是个傻孩子!
她已经袭乘了孙孤子全部的医术,还察觉不出毒药吗?
不多会儿,门口走来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妈妈,见唐念芯在睡觉,便将小红招过去。
容妈妈问小红:“小姐睡着了?”
小红点头,看见容妈妈时,满脸都是畏惧。
“你去外头守着,大夫人派人送来一碗甲鱼汤,我喂给小姐吃。”容妈妈说。
小红不敢不听容妈妈的话,在这个院子里,向来容妈妈是最嚣张的。
有一次,一个丫环不小心踩了容妈妈一脚,容妈妈狠狠甩了那丫环十个耳刮子,打得丫环都毁容了。
容妈妈走到唐念芯面前,将那碗甲鱼汤喝了一大半,砸吧着嘴道:“真是好喝!这些年伺候着你这智障没别的好处,就是吃了不少好东西!”
唐念芯继续装睡,心下琢磨:看来,这些年属于她的补品,都被容妈妈喝了。
“死了不是挺好?命这么硬,非得回来受罪!”容妈妈说着,将汤碗里倒满水,再吐口唾沫。
容妈妈放下碗,用手捏了捏唐念芯的脸,与正常人的皮肤无异,不像是假扮的。
唐念芯忽然睁开眼,容妈妈吓得直捋心脏。
往常,容妈妈欺负唐念芯时,唐念芯都是怕她的。
可如今,唐念芯那双眸子似冰一样冷地让人发颤,深不见底地让人发慌。
容妈妈不由后退一步,唐念芯一转冷颜为委屈,指着容妈妈,说:“刚才有只大虫咬了我的脸,好痛哟!”
容妈妈一扫心里头莫名的恐惧,看唐念芯的目光很是不屑,道:“你如果不听话,会有更多大虫咬你!咬死你!”
唐念芯心道这个容妈妈的心肠可真是狠毒。
而且,容妈妈竟然没有一个奴才该有的样子,是当唐念芯为痴儿可以任意欺负,还是背后有人撑腰呢?
唐念芯假装吓得不轻,忽然起身,急急忙忙地要跑,顺势往容妈妈身上压去。
容妈妈慌着后退,奈何吃了太多补品身体发福,行动已经缓慢许多。
唐念芯整个人压下来,活生生地将容妈妈当成了肉垫。
容妈妈痛呼:“哎哟!这可要了我的老命呀!”
唐念芯爬起来,第一次没爬起,第二次,踩了容妈妈的腿一脚,还故意不睬多,就只踩一点点肉,痛得容妈妈要背过气去。
在院子外头打扫的两名丫环和小红听见容妈妈凄惨的叫声赶紧进屋,将唐念芯与容妈妈扶起来。
唐念芯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喊:“有虫子!呜呜!有虫子咬我!我不要睡床上!有虫子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