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用啊叶千溪。
爸爸生病的时候居然还要麻烦表姐一个孕妇替她尽女儿的责任。而她在大洋彼岸,连一个回去的理由都没有。她调出通讯录里“亲爱的母上大人”的界面,盯着看了很久,眼泪把屏幕都浸糊了,还是没勇气拨出去。
只要一看着这个界面,就会想起妈妈惊慌无助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打不通,难过又失望,对她愤怒无比的样子。
觉得比起“子欲养而亲不待”,梦想和自由,突然没那么重要了。
觉得自己是个任性的蠢货。
她抓着面包条,生生塞了一大半进去。没有细嚼慢咽的食物硌得胃都疼。然后拿擦食物的纸巾擦擦眼泪,混着没吃完的半截面包扔进垃圾桶里。
“咚”地一声,好多情绪坠到底。
她失魂落魄地想回房间,到了地方发现门是开着的,没多想就慢慢踱进去了。走到凌乱的床边才发觉不对:这是昨晚她睡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徐即墨一个人的房间。而她的新房间在另一个楼层,门卡还在口袋里。
走着走着,居然习惯性走到这儿来了
几乎在她意识到的同时,一个声音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谁?”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鼻音,不寻常地沙哑,单手推开洗手间的移门,正好看见杵在床边的千溪。
“我走错了。”千溪看着他因为呕吐而微微泛红的眼眶,才发现这个房间里酒精味很重,“你喝多了?”
“没有。”他打开水龙头冲洗,擦了一把脸才出来,“胃不好而已。”
长时间的反胃让他的嘴唇失去血色,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指指她的眼睛:“又哭了?”
“没没有。嗝”千溪连忙捂住自己的喉咙,结果一张口又是一个嗝。
“为什么哭?”
“都说了没嗝。”这回干脆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嗝声打断了。
像是得了匹诺曹综合症。
她涨红着脸想溜之大吉,被徐即墨扣着手腕拉住:“不要撒谎。”
他的胃还在不舒服,上身微微弓着,扣她手腕的力道也没有以前那么霸道。
千溪潜意识里还是有“见了病患就不能一走了之”的职业习惯,停下来看他:“你这看起来很严重啊要不要去看医生?”
“吃粒药就好。”他很遵循不随便碰她的约定,很快放开手,声音低哑,“现在在问你的事,不要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明明就是你这边比较要紧好不好?”千溪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身体上的问题比较重要啊。难过能有什么严重后果?我又不会跳楼。你这个病拖久了,谁知道会不会胃穿孔胃出血什么的。”
她伶牙俐齿地说完,声音低下去一度:“我不是咒你啊是在关心你。”
他垂下刘海笑:“那要不要帮我拿药,医生?”
自诩医务工作者的千溪被使唤得哑口无言,想争辩又泄气:“好吧,在哪里?”
他指挥她找到药。千溪又帮他倒了杯水,开始嫌弃水温:“你这边连个烧水的东西都没有吗?这个水都不知道放多久了。”
“没关系。”他接过来一口把药吞掉。
千溪眼睁睁看着他喉咙滚动,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咕哝:“难怪你胃不好。应酬的时候乱喝,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不注意保养。”
“是不是那种很讨厌的患者?”
“这倒没有。我见过那种喝了必死无疑的农药,用生命最后的力气搞医闹的。还见过那种硬要进妇产科拍分娩dv,对着正在接生的医生还有产妇说笑一个的”
千溪一本正经地数着,完全没有发现徐即墨忍笑忍得胃部抽搐,谜之加重病情。
她停下来,抱了一团被子指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