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我连累了你们?”
帕路卡坐在马车的一个踏板上,带着一点冷冷的笑意看着尤利克。
“显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尤利克窘迫的挠挠头,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又抬起头望向天空。
“下雪了啊。”他用近似赞叹的声调说道。
对于住在南国的人来说,雪景是难得一见的,尤其是这种转眼间便下得沸沸扬扬的鹅毛大雪。雪花宛如万军冲锋般的扑向大地,偶尔被寒风搅作一团,却更显威势。尤利克抬头看了不久,就觉得眼前仿佛扯暴了一个鸭绒枕头,雪花落在皮肤上掀起一阵麻痒,那之后就泛起一股寒意。随着更多的雪落在身上,尤利克开始冻得打抖了。
虽然纽曼多曾经让尤利克提防玛林,但是现在尤利克却把他当成了救星。侍从打开马车的后舱,从里边翻出一大堆御寒的衣物。尤利克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接过一件棉衣就迫不及待的裹在身上,然后抱着手臂等着暖和起来。
完全没用!
冷风依然“呼呼”的灌进去,让尤利克觉得这件衣服完全没有什么效果,他牙齿打战,求助的望向玛林。
“你这白痴竟然把棉衣套在盔甲外边!”侍从险些被他气得晕过去。
这显然不是一场寻常的雪,贴近地面的风速骤然加快,除了天上落下的雪,地面的雪也被风扬起,大片大片的白色翻涌着,撞在脸上的力量简直可以割出血痕。
“这就是暴风雪吧?”达斐亚有点疑惑的说。
这样的天气已经无法再生火取暖和准备食物了,大家脱去铠甲,把御寒衣物尽可能紧的裹在身上,继续赶路,希望能尽快脱离暴风雪的区域。
这个时候,天地间已经完全被染成了白色。
撕破这层白色的,是一个闪着些微火光的帐篷。不再需要语言的沟通,暴风雪的寒冷与严酷已经让这群伙伴像落海者见到礁石一样,拼命的冲过去。
甚至忘了队伍里有黑妖精的存在。
苏克拉缇塔看着在炉火边谈笑的族人们,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和她的部下曾经跟魔兽进行过无数次殊死搏斗,流血的景象,已经看得麻木。
但是她没杀过人。
现在有人用一笔报酬来向她换取几个人的xìng命。
一千支长矛、一千口钢质剑、一千张弓和四万支箭。
索里斯说得没错,他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苏克拉缇塔捡起脚边的酒袋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或许这种液体能给她杀人的勇气?
她不知道。
但是为了族人今后的日子,她不得不去做。
‘到时……会因手软而被杀吧?’她这样想着。
轻微的震动沿着身下的软垫传上来,苏克拉缇塔了解这种震动,她把手探进垫子下边,一柄弯刀转瞬飞入手中。
原本在谈笑的其他人也立刻有了警觉,纷纷抽出武器,站了起来。
这些武器,就是索里斯预付的报酬,锋利的剑、尖锐的矛……
这些武器让苏克拉缇塔看得心痛,它们会让自己族人的双手沾染人类的鲜血,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武器。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起来有七八匹,而且都是很不错的马,在暴风雪中步子也基本没乱。这些家伙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似乎不是偷袭者。
会是什么人?
这样的天气,应该是避难的旅人吧。
他们停在门口,有人从马上跳下来了。
来求助吗?
不用苏克拉缇塔做任何指示,族人们已经占据了帐篷中的有利位置,以确保在来人现出敌意的时候及时做出反击。
“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