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和梁卓昀在外吃完饭回家已经很晚,两人一进门发现梁泽宇正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夏庭的脚步下意识驻在门口不想动,梁卓昀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本来一前一后的位置此刻偏偏要搂着他,还非要搂他的腰,他想把那作妖的手推掉,梁卓昀却故意扣紧。
“怕什么,有我在。”
夏庭僵硬地被梁卓昀带着走,心里一遍遍地骂梁卓昀不嫌事大。人的感情有时是很奇怪的东西,越是亲近的人有的问题面对起来越是难以启齿,在夏庭心里即使是梁家老宅的人知道了他也能硬撑过去,毕竟那些不过是外人,没有人真的在乎他怎么样,顶多是斥责或者嘲笑他不堪而已。可是梁泽宇不一样,如果此刻他和梁泽宇的位置对换,他的叔叔和弟弟是那种关系,恐怕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好好面对那两个人。
然而,梁泽宇此刻看起来若无其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还朝搂在一起的两人笑了笑。
梁卓昀在楼梯前放开夏庭轻声说:“你上楼去。”
夏庭犹豫地往梁泽宇那边瞥了一眼,欲言又止地被梁卓昀推上了楼。
梁卓昀看到夏庭进了房间才往客厅走过去,梁泽宇若有所思地抬眼盯着他,像是一台正在精算分析的扫描仪器。他不以为然地坐到梁泽宇对面,二郎腿翘起,老流氓一样的姿势。
“有什么想法直说。”
“四叔,我以为你把小庭留在身边只是看看!你看着他长大的,怎么做得出来?他才多大!”
“开年23了,你要跟我说那会儿你还纯情得是个雏儿?”
“四叔,你对小庭好,所以你藏的那些心思我也从来没提过,可是光凭小庭叫我这十年哥的份上,你要我现在当什么也不知道,我恐怕办不到!你在外面养多少男孩,无论是像小庭还是谁,没人说你,可是小庭不行!他是你养大的啊!”
梁泽宇一口气把他多年想的话都吐了出来,但是梁卓昀没有动容,反到朝他蓦然地一笑,感慨地说:“晚了,他出国前我们就一起了,我以为他再回来我能忍住。”
“你!”
一个字完全表达了梁泽宇的愤怒,如果说梁卓昀不是他亲叔,此刻他一定已经一拳揍过去了。他又不是当初什么也不懂的夏庭,梁卓昀藏的那些心思他一直看得很明白,夏庭对梁卓昀那旁人无法理解的依懒全都是梁卓昀有意培养出来的。梁卓昀对夏庭的宠无形中更像一种毒束缚着夏庭,他本以为作为他阅尽千帆的四叔总是明白轻重的,结果孰料纯粹是个不折不扣的渣。
梁泽宇是真想这么骂出来,不过终究梁卓昀还是他的长辈,他的教养不允许,只是倏地站起来。
“我那边上班近,小庭早上肯定起不来,让他住我那里去。”
“站住。”
梁泽宇刚踏出一步就被梁卓昀叫住,叫他的人靠着沙发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斜一下,淡然的语气却是不容反驳。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不然,我去问问曾奶奶?”
梁泽宇半点没示弱,即使那是一直教他做人要克己复礼四叔。然而梁卓昀却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缓缓地转过头来,起身走到梁泽宇面前。
“你别折腾你弟弟,他被你吓得都快要不敢见人了,你要真心疼他就去告诉他你早知道了,不放在心上。”
梁泽宇差点笑出来,他觉得他四叔真是□□熏心了,居然还找他串供。但梁卓昀说完就走了,完全不问他同不同意,拿准了他似的只留一句,“我去叫他。”
梁卓昀直接丢下梁泽宇上楼去,找了一圈才在书房找到夏庭,他进去时夏庭正表情严峻地抱着平板看得认真,眉头皱得能夹两张纸片,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夏庭发现他忙把平板扣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