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传说他有个怪癖,写作从不用第二稿,挥笔立就,倚马可待,人称‘安一稿’。他的长篇小说《池塘》蜚声海内外,被翻译成十几个国家的文字,十几年前就被提名顶级文学奖,评委会要他根据形势做些修改,他坚决不改,因而与大奖失之jiāo臂。多少人为之惋惜,把他当成一个怪人。当年有好事者评出‘文坛四大怪才’,他排名第一。”说到这里,曲菲叹道,“倘若换上我,能不能抵挡大奖诱惑也真难说。”
文亦凡道:“我刚听说‘一稿三投冠文坛,西长袖、东百变’,那这‘三投’又是谁?‘长袖’又是谁?”
曲菲道:“你没听说过?‘三投’就是人称杂家的南岭沈万删呀。”
这沈万删之名当真如雷贯耳,号称当今文坛第一自由撰稿人。据说此人勤奋敬业,十年如一日,日写万言,著作之丰,令人叹为观止,知识之广博,几乎各个领域无不通晓,所写必比这一行里的专业人士还精。
文亦凡道:“原来是他。报上常说他是高产作家,他也自夸是天下写汉字最多的人。我时常在各种学科的报纸杂志看到他的文章。”
“他与安靖是两个极端。一个泼墨如水,一个惜墨如金。所以人们把他与安靖相提并论。其实他与安靖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曲菲傲然道,“至于我,是不跟他比数量的。”
文亦凡不解道:“哪他何以叫三投?”
曲菲脸上泛起了笑容:“沈万删未出名时,每写一稿,必定复写三份,分投三家。这是编辑最恨的,就背地里为他起了个外号叫‘沈三投’。后来他以系列大散文《余音绕梁》一举成名后,编辑又趋之若鹜,常常是一稿三家来抢。他是来者不拒,换个题目而已。比如最近出的《人间绝响》就是把《余音绕梁》重新编辑分类而成的。他的很多书都是如此。”
看着曲菲渐渐地开心起来,文亦凡轻松了许多,继续这个话题:“原来如此。那么‘西长袖’又是谁?”
“这人可牛得很。”曲菲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就是W省作协副主席欧阳袖啊。”
“欧阳袖啊?”文亦凡心中一动,道,“这人名声不小,只是……只是我从来没读过他的作品。”他有些惭愧,这样一位赫赫有名的文坛大腕,自己连其作品都没有读过。何况这欧阳袖与他还有一层特殊的渊源。
“怪就怪在这里。”曲菲笑道,“据说他作文、做人最擅长迎合,一层一层混上去的。早年也写过一两本书,叫什么‘××之歌’、‘××啊××’之类,发行从未超过一千册。”
文亦凡奇怪道:“哪他凭啥?”
“长袖善舞呗,这也是一怪啊。”曲菲想起了什么,道,“噢,据说他最近要出一本书叫《玩世不恭》,说是花了十多年心血精心打造的。不过我总觉得有些怪,‘西长袖’居然也会改弦更张,写这种风格的小说了。但愿这本书与他的盛名相当吧。”
文亦凡急问:“你说他要出什么书?”
“《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天大笑话……”文亦凡下意识自语道,“难道真是天大笑话?”
曲菲盯着文亦凡,注意地问:“什么天大笑话?欧阳袖闹什么笑话?”
“不是……没什么。”文亦凡歉然道。他不想再提欧阳袖,尤其是不想在与之齐名的曲菲面前提,淡淡一笑道,“像他这样的人出书真是容易,有的人写了一辈子,到头来……唉”心中蓦地闪过父亲临终的那一幕。
“别急,慢慢来。你基本功不错,笔法也有了几分火候,只是机缘未到,坚持下去,肯定会成功的。”曲菲安慰道,忽然愤激起来,“如今文坛有真才实学的出不了头,而小偷扒手倒是如鱼得水。以前作者写一部作品,要深入生活,收集多少素材,沙里淘金,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