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慑人魂魄,直使自己如身入漩涡,荡卷翻滚,浑然不知所往。
他心中只刚来得及惊呼一声“不好,却是着了许妖女的招了!”,便全然失了自身意绪。似乎大脑瞬息之间被抽空,空空荡荡c迷迷茫茫;又似乎脑中有亿万微粒纷纷扰扰,蜂拥而出,崩裂激射。
便如夏日天际涌起层层乌云,迅猛突变,霎时阴沉昏暗,迥非适才天地。
嘴角一丝笑意微微荡漾,似展又收,黑衣女子悠然叹道:“师弟可是讶异愚姐为何大费周章,以’黑云压城‘之法荡涤转换这小兄弟心意?”
岳琴滨垂眉肃目,沉声道:“左右只是一个小小顽童罢了师弟我拿他来炼神婴剑,今日虽然不成,却也是要去了法元师兄的心头刺。”
许飞娘笑容不减,便似全没听出他话中之意,轻声叹息:“教派毒龙祖师与恩师向来交好,感念愚姐多年苦心,特费七七入定苦功,神游天外,感应天机,为本派未来谋划。虽然天机玄奥,未有确信,却终究是有所感悟,指点愚师姐往华山方向一行,说是前方有关系本派未来大计的有缘人。”
她说到这里,目闪异彩:“果然毒龙祖师神功奥妙,却让愚师姐遇到了暌违多年的师弟,当真是天大的惊喜。”
她娓娓道来,语声如风拂碎玉,自然兼具清泠c温婉之意,又轻轻一笑,指着司徒平道:“还有这位小兄弟,竟能意外逃脱这一场劫数,岂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岳琴滨一时默然无语,心知司徒平只是一介凡间小儿,却先有姜雪君强势介入,逃过神婴剑炼魂一劫;后有许飞娘适时赶到,逼走姜雪君,免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之灾。时机如此凑巧,恰似上苍安排好了似的,由不得不让人感叹此子福源深厚。
他生性高傲,自命修道中人,却是不屑巧言砌词,替自我辩白开解。
却见许飞娘嫣然一笑:“这小小人儿,却与我五台c峨眉两大门派俱有甚深渊源。他虽然是司徒家的人,却也是本门蒋师姐的公子。当年蒋师姐一念差错,随了司徒兴明远居他方,却终究并没有背弃本门。
蒋师姐无端惨死于罗紫烟之手,凡我五台弟子,自然当铭刻于心,同心协力,异日相助司徒公子报仇雪恨,也算是为蒋师姐讨回公道。”
岳琴滨默然片刻,赞道:“师姐果然高明!峨眉派惯会大言炎炎,操纵道义,扣住小节穷追不舍,大作文章。(http://)。如今我们也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让这小儿打着替父母报仇的旗号,先行剪除罗紫烟这等峨眉走狗,以后再跟峨眉好好算账!”
又凝视司徒平,双眸闪现复杂难明的意味,叹息道:“这懵懂小儿,方自降生,便与我五台和峨眉两大教派纠缠不清,他便是想避世独行,只恐我五台能容他逍遥,那峨眉素来阴狠毒辣,却又岂能容他适意!”
许飞娘颔首称是,笑道:“正是如此。只是愚师姐向来行踪不定,恐怕难以静心教导,反倒误了良才美质。”
她将明眸轻轻转向岳琴滨,微露征询之意。岳琴滨微微一怔,低眉垂目,惨然笑道:“师姐垂爱,琴滨敢不承受?况且这也是我派大事。只是琴滨霉运缠身,自身都顾及不周,哪里还能顾及旁人?”
见许飞娘娥眉一蹙,樱唇若颤,早摇手续道:“师姐一片好心,琴滨心领了。只是师姐也知道小弟向来执拗,总得自己理个明白才行。师姐异日再有差遣,琴滨一定鞍前马后,绝无二话。山水轮转,自有相见之期!”
稽首为礼,银光闪处,竟是不等飞娘接话,云端一道亮光,径自去了!
黑衣道姑悄立良久,目眺岳琴滨远逝方向,终于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轻叹之声。
便在这声轻叹之后,空谷幽幽,更无半分人迹,那祭坛和适才的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