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声音虽小,却不时有一两声笑音透出车外。随车跟在后面的儿郎耳目聪颖,正是少年心性,郭家二郎策马同沈玦凑近了些,小声道:“明日真上帖过府?”
谢琞瑱在一旁不插嘴,俊秀面庞含笑看着郭二郎被沈玦一拳揍上胸膛,黑眸一扫前方牛车,并未透露半点声色。
“你敢上帖,明日我便在国子监揍的你爬不起来!”沈玦眉眼一瞪,只要郭二郎敢出声说是,他就将他踢下马去,这黑面郎也敢肖想他阿姐,他阿姐那样的女郎,岂是郭二郎这样的武夫能配得上的,世家之女,风采出众,哪怕郭二郎也是世家儿郎,却非那才华横溢,风雅俊秀的少年啊。岂不是鲜花沾泥巴?
郭崇回瞪他一眼,这小子就见不得他面黑,转眼瞥见谢琞瑱,心中又闷气一生,这白面书生又有什么好的!
谢琞瑱一言未发,笑意不减,对上沈玦扫过来警示的眼神,只是微微额首。
沈玦虽没答应郭二郎过府,对上谢琞瑱却没有拒绝,遇上同类应当会款待许多?“九郎自然可以过府,只是府里除了我来招待,就不会有别人了。”想见他阿姐,就算谢琞瑱,他也不会轻易答应。
“自然。”谢琞瑱淡淡道,文相嫡女不过一十又三,及笄都未行礼,哪是这么好见的世家女郎?
沈玦满意的点头,虽说他也知道阿姐在过几年就会议亲,可他在国子监见多了世家儿郎,能配的上他阿姐有几个?
一路相送,在沈府前,牛车上的女眷下了车,沈玉珠已带上了帷帽。沈玦则同谢琞瑱c郭崇道别,钟氏也远远的同他二人道谢一番。
被沈玦警告了一番的郭崇此时也不会失了礼仪去偷看女眷,就连同钟氏告别时也是低着头的。谢琞瑱则得到了沈玦的邀请,说好明日会来沈家做客。
沈玉珠同荀萱一起走上台阶,她心中记着沈玦与谢琞瑱交好,而上辈子谢琞瑱得圣上宠爱,最后比七皇子还要得势的事情,冥冥中回首看了一眼,只是帷帽遮挡,视线模糊,看不清人影。
谢琞瑱也没想到不过一抬眼,就看见了女郎回头的画面,不过一节小小玉润白皙的下巴,他也一时微怔。一瞥后垂眸,正巧沈玦转过头来又与他说道几句,便将这插曲压在心底。
待郭崇同谢琞瑱一路回府时,路上却有遇见一家人家。
“前方可是谢九郎与郭二郎?奴是长公主府下的车夫,请上前一叙。”
谢琞瑱目光平静的看过去,那牛车的等级虽是公主府的,却并非长公主专用出行的牛车。想必里面的人,也不一定就是长公主了。
郭崇预备策马过去,被谢琞瑱叫住,那牛车的车夫忐忑的站在马下,一时不知这世家儿郎是什么意思。
见车夫眼中微露心绪,神色不安,谢琞瑱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的牛车,对车夫道:“你且禀告你家主人,若是长公主在此,我二人过去并无不妥,可若是不是,我等儿郎却是极为失礼的。”
这话就是不愿过去的意思,郭崇被他叫住,又听他这样一说,不管那车夫如何忐忑的回去回话,道:“九郎,可是何意?”
谢琞瑱瞥那牛车一眼,道:“你太冲动了,那牛车上的主人并非长公主,你我皆是世家之子,冒然过去岂非不妥。”
遇见长公主府的牛车拦路,郭崇一开始并未多想,只是现在谢琞瑱话里的意思让他也明白了,怕是里面的主人只是借长公主的名义请他们过去的,可若说是驸马还行,可那牛车像是女郎用的,除了女眷,可还有别人?
“可九郎,今日赏花宴会刚结束,怎么长公主府的人还会出府?”
谢琞瑱淡笑,稍稍提醒他一句:“你忘了,除了长公主还有别的女郎啊。”
郭崇一怔,看牛车的目光顿时不对了,“咱们还是走吧,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