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另一名宫女急忙答道：“回姑娘的话，娘娘说过了，这件事情还请姑娘到倾华殿再商量。”

    “哦，那我梳洗梳洗便来，莺儿，你随我来。”

    墨如说罢，进去了，仍旧把宫女撂在了一边。

    染嘉媚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请宫女进去喝口茶。宫女摆摆手，毕恭毕敬道：“谢姑娘美意，奴婢在此等候便好。”

    果真是换了衣服出来，换的，便是上次染嘉媚口中的‘那条裙子’。

    宫女见了她的装束，惊了惊：

    身着淡紫软烟罗，裙摆绣的应该是百蝶穿花，肩上披的一件单薄白纱衣，腰间系着一枚暖玉，据说是她们家传的宝贝，而鬓上，却只有一对淡紫水晶蝶形簪，足下蹑丝履，耳佩明月珰。只见她一双素手轻摇折扇，腕间玉镯流光溢彩c晶莹剔透，将素白的手腕衬得小巧玲珑。再看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只略施粉黛，便是回眸一笑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倾城之姿。

    看着宫女愣在那里，染嘉媚轻笑，秦皇后身边的人，也那么没见过世面么？不过是盛装罢了，最美的墨如，是清丽脱俗，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也就是夜间褪去了一切伪装的，那个拥有着一双神秘紫眸的墨如。

    或许，那个人不叫墨如呢

    又或许，墨如从不曾承认那些身份。

    墨如所承认的，自始自终不过一个墨府罢了。

    然而墨如所深爱的那个墨府那个‘家’，却早已灰飞烟灭。

    坐在马车上，墨如不说话，染嘉媚不想说话，柳莺儿不敢说话。

    墨如静静地看着帘子外，不动声色；柳莺儿低着头，毕恭毕敬；染嘉媚则看着墨如，脸上是不动声色，心中却不是如此。

    跟了墨如许久了，墨如的冷，她心知肚明。即便是真正或多或少有一些血缘关系的姑母秦皇后秦水瑶，墨如只因其母违抗族令被逐出宗族而对之不理不睬，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秦皇后三番四次找墨如，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也难为她一直对墨如掏心掏肺没有半点含糊。

    一路这样想着，也便到了皇宫。说起来，墨如入宫是极其方便的一件事，因为前朝有太子c皇上看重，后宫又有秦皇后这个她不肯承认的姑母做靠山，再加上她名声在外，走到哪里都很少人敢拦她。她只是很纯粹地不喜欢到那些地方去，不喜欢与太多官场上或者说别的别有用心的人打交道。

    染嘉媚知道，传说中锋芒毕露的墨如姑娘其实很懒的。

    她们只静静地跟在宫女身后，也不声张，见到宫中的妃嫔小主照例请安问好，后宫中的人多半未曾见过墨如，以为是新入宫的秀女，看见这等容貌，心生妒忌，也未必就会以礼相待，只不过是因有秦皇后宫中的宫女领着，并不敢胡作非为。

    一路顺顺溜溜地到了倾华殿。

    至殿中，上前三步，盈盈一拜，道：“小女墨如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秦皇后秦水瑶见了墨如自然是欣喜异常，可当她看了墨如的装束却也是一愣，悲从中来，仍然将就要流出来的泪水生生止住了，换上笑脸，快步上前扶住墨如道：“如儿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疏？唤我一声姑母便好。”

    墨如避开了秦水瑶的手，自己站起，道：“娘娘自重，娘娘贵为一国之母，何必自贬身价，与一介民女攀亲？且不说娘娘自身无益，若让多事的人听见了，必要说墨如不知廉耻攀权附贵。于情于理，都着实不合适，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再为难墨如了。”

    一番话，情真意切。

    秦水瑶知道自己劝服不了墨如，也从不奢望墨如会认她这个姑母，苦笑了一下，便赐坐墨如，与其共进晚膳。

    晚膳中几个小菜多油腻，墨如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