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探视亲属,不过光头皮的劳改人员在里头,探视亲属在外面,中间用了一堵上面是透明有机玻璃幕墙下方是白色砖墙将这些人隔开来,这道墙隔离着两种仿佛是于两个不同世界的完全不同的人们,当然,这幕墙上却有许多处钻有间隔均匀每处都有十几个用来幕墙内外的人们进行说话c听话c交流和沟通的小孔,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冉白雪将伞放在了孔洞正下方地上的砖墙边后,就坐在了跟前一张圆木凳上,这时,诸葛文华也坐下来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接着诸葛文华就把眼睛从她的目光中移开,不过冉白雪却仔细地瞧了瞧他:他光秃秃的头,下巴虽说没有了像小植物圆球似的黑色胡子,但黑黑的毛已经长到了肉皮外,看来他在监狱里并没有天天刮胡须,他脸色苍白,颊头上有了两三道并不算浅的皱纹,同以前相比,他老多了,像是一个老头子似的,她实在想不到仅仅四个多月时间,他的变化是这么大!此时她心中忽地来了一阵酸,她痛苦起来了。
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的脑子很清醒,她今天不是来送痛苦和悲伤给诸葛文华的,而是来探望他的,她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于是她清理了一下情绪,便对他说:
“接到你的信我就来了,你还好吧?”
他点点他那光秃秃的头。
“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你也出去劳动?看天气这雪好像还得下一两天,你要多穿些衣服,千万别冻着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件大衣和一些东西,刚才我把它交给登记室了,等下他们会交给你的。这么冷的天气你也该穿大衣了,他们交给你你就穿上吧。你要照顾好自已的身体。”她仍是问,还吩咐了他一些话。
他依旧点点头。
“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照顾你母亲的。哦,对了,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鲁大熊的儿子鲁小虎一个月前送来了你竞投该公司的十万块保证金,加上我又向我妈要来十万元,两笔钱一共二十万元,这钱我已经用你的身份证以你的名字存入银行里了,存卡就藏在大衣的前右下角里面的棉芯里,密码——”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看四周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于是她又用放低了许多而他还是听得清楚的声音说:“密码就是你身份证第七位数开始的六个数的倒数,记住了吗?记住了,好。这钱我原打算放在家里等你出狱回来后再交给你,可我一想这里条件一定很差,生活肯定很艰苦,于是我就带来了,我想以后你一定会用得着的。我知道这里有制度规定,是不允许乱用钱的,所以我今天只带来两千块现金,等下我交给管教人员,这没问题吧?他们该不会收去吧?”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千元钱。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以为他同意了她的意思,她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不会也不可能去干那种事!我已调查过了,那十斤海洛因很可能是夏近天干的!夏近天你不认识吧,他是鲁小虎的人,鲁小虎是鲁大熊的儿子,鲁大熊你总该知道吧,就是边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现在的主人。不过,夏近天现在已经不知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找了他好长时间都没能找到,但我相信这事一定同鲁小虎有关系,一定是鲁小虎把他给藏起来了。本来,在你开庭前,我想找来夏近天为你作证,证明你是无罪的,可我最后还是找不到他,结果让你吃了苦头,蒙受了不白之冤。不过,我回去还要找夏近天,我一定要找到他,只有他才能洗刷你的冤屈。”
谁知这时他却蓦地一下站了起来,用他的手掌在幕墙上狠命地摆动着,她这回像是明白他不太同意她的说法似的,于是她急急地对他说:“怎么,这冤屈就这样地吃了,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忽然拚命地直起了喉咙来,但从他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很沙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