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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条件再诱人,她都不会就范。

    朱青珏尚有几分眼力,看得出余舒不是想要坐地起价,而是真的不愿帮他这个忙。

    沉默片刻,他低声说起:

    “几年前,我还是个飞扬跋扈的官家子弟,遵从长辈教导,只道将来子继父业,做个风风光光的大易师,我满以为学好了易术,就能知人不知,安享太平,岂料有一日,小我六岁的妹妹染了病,竟无药可医,最后夭折了,那时父亲大人对我说,人各有命。”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卜出妹妹活不过九岁,当时我便灰了心,既然学易无用,该死的人注定要死,那我学它作甚?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后来流浪到了南苗,遇见恩师,见识了他起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我才又有了决心,自拜师那一日起,便发下誓言,但凡我所遇,能救之人,该救之人,我绝不会让命数夺了他们性命。”

    这一席话,让余舒微微失神,朱青珏的某一些话,莫名地触动了她。

    “余算子如果愿意帮我的忙,便是我朱某人欠下你一个人情,我真心谢你,若是真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再另想办法就是。”

    朱青珏看着余舒走神的样子,暗暗自哂,今日是怎么了,对一个外人说起这些话来。

    “谁说我不愿帮你,”余舒抬头冲他一笑,脸上恢复了精明:

    “只不过,咱们得换个法子,变通变通,我给你支一招,保管那老太君信了我,不再给你外甥吃丹。”

    朱青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答应了,面上郁色一扫,顾不上去想她怎么又改了主意,抬手示意余舒:

    “余算子请讲。”

    “我们得这样”

    朱青珏高高兴兴地走了,余舒独自坐了一会儿,想了些心事,便也出了门。

    带上一坛子忘机楼特色的酒水,去了城南找辛沥山。

    大中午的,扇子铺里没什么人,余舒一进去,就看见辛沥山四平八稳地躺在一张摇椅上,一摇一摇,脸上盖了一柄蒲扇,正在打瞌睡。

    听到门声动静,他就懒洋洋地出了声:

    “要什么自己墙上挑,看好了过来付钱,弄坏了赔两倍,偷东西送官。”

    余舒“呵呵”两声,走过去将酒放在柜面上。

    辛沥山一听见笑声,就发现不对,坐起来一看来人,眼睛“嗖”地就亮了。

    “哟,来了啊。”

    余舒睨他一眼,从来没见他待客这么热情过,不用想,肯定是听说了“断死奇术”的事。

    辛沥山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坐起来:“正想说你再不来,我就把扇子给你送过去呐。”

    余舒闻言一喜:“这么快就做好啦?”

    “可不是,等着啊,我进去给你拿,”辛沥山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心说:老子连夜赶了三天工,能不快吗?

    辛沥山一头钻进了后院,不一会儿,便抱了一只细长的木匣出来。

    余舒知道那柄造价不菲的扇子就在里头,不免盯着看。

    “喏,你验验货。”辛沥山将匣子摆在柜台上,放在两人之间,揭了盖子,推到她面前。

    余舒睁大眼睛去看,但见那垫了皮子的木匣里,横躺着一柄乌金色的折扇,她小心翼翼拿起来,慢慢打开来看——

    黛青有如远山的绢面,流动着丝质的光泽,包裹着十六档骨质坚硬的百年桃木根,将那抛了光的乌金色半遮半掩,藏不住的是文儒风骨,盖不住的是阳刚气质。

    余舒看一眼,便喜欢上这柄精心打造的扇子,只觉得这扇子同人一样,是个活物,配极了薛睿。

    “怎么样,满意吗?”辛沥山明知故问。

    “满意,”余舒这回没有口是心非,脸上的笑容就说明了一切,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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