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话音压低了,朱颜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不时传来的几声干笑,又听得脚步匆匆,似乎那两人已经走远,也不再纠结于此,立刻进屋寻了那块沾有迷药的帕子,又洒了不少药粉上去,手里悄悄捏了几枚长针,握一握拳,给自己打气。
准备完这些事情,朱颜信手翻出袁凛的来信又看了一遍,坐回窗下执笔回信,简单交代了自己近来遇上的事情,又询问了金针拔障的方法,只将永无说的那些话匿下不提。
果然还没来得及将信封入纸套,严行就慢悠悠地踱了进来,匆匆将屋内打量了一转,见杏叶竟然不在屋内,正合心意,忙提了一只食盒进屋,堆起满脸的笑意,“边老板倒是提起,朱小姐十分喜爱钻研医术,果然到了这早晚还未歇下,严某想想小姐该饿了,巴巴地送些点心过来,小姐可愿赏脸?”
“朱颜夜间不喜进食。”朱颜淡淡瞥他一眼,他倒还真的来了。
“这”严行微沉了脸,这姑娘果然不好糊弄,不过他定下的计策可不少,今夜怎么也得把她哄上手才行,“不知杏叶姑娘去哪儿了?”
“杏叶替我去送方子了。”朱颜实话实说,一边将给袁凛的回信叠好,封入信封内,慢条斯理地把小勺在烛焰上烤着,在封口处印上一环朱红的火漆。
严行腆着脸坐在一旁看,朱颜的动作好生优雅,更让他坚定了要将她娶回家的心,每日里能够看她悠然雅致地做这些事情,想起来就满足得很。
“朱小姐。严某看你方才也没吃什么,怕是要饿的,还是吃一些罢?”他也不笨,不等朱颜再度开口拒绝,便飞快地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水晶马蹄糕及两碗生滚粥,甜香与米香混合。闻起来十分诱人。
朱颜扫了眼那两碗粥。他这是打算与自己一道吃宵夜?按着严行的狂妄,多半在粥里做过手脚吧?只是不知他可留下了记号,还真不怕拿错了?
虽然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用帕子迷晕他的办法。但事到临头,朱颜还是有些担忧的,若是真的失手了,毕竟不是闹着玩的。
想了想。扯出一个甜美的笑,“朱颜现下还不饿。公子若是饿了,便先喝几口罢,我还要将寄往京中的东西整理一下。”说着,随手推了一碗粥给他。似作无意地扫了他的面色。
严行很坦然地接过了,一双眼只在朱颜脸上,看也没看手里拿的是哪一碗。端起来就喝。
朱颜眸子一黯,看来两碗都有问题。那多半是好完备的计策。
手微微一错,将袖中的帕子落了出来,眼睛却只落在窗下的信封上,不慌不忙地执笔提上“宣清亲启”。
“朱小姐,你的帕子落了。”严行赶着这个示好的机会,急忙弯腰拾起了帕子,正要递给她,便闻得帕子上一股浓郁的甜香飘来,想到这可是朱颜的贴身之物,不由得凑到鼻尖狠狠闻一闻,赞叹道,“真香,不知道小姐身上是否也这般香?”
朱颜淡淡一笑,心里暗笑此人极傻,闻了那么多迷药还不知道,不过也幸好这种迷药香得了不得,盖住了些刺鼻的味道,这才没让他察觉。
严行见她笑得这么柔和,心中甚喜,只是有些晕晕乎乎,还只道是方才那女人给的药出了差错,暗暗骂她糊涂,敢是将催情助兴的药错给了迷药?
“公子想是困了,我唤人来送公子回去吧?”朱颜从他手里拿回帕子,叠成一方收回袖内。
严行迷迷糊糊,见美人就在身前,药性渐渐上来,晕晕乎乎地就要扑上去搂住她。
朱颜轻而易举地躲开,见他被绊倒在椅子旁,耸了耸肩,方才还想得好好的多捉弄他一下,不想他自作自受吸了太多迷药,这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任他睡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不过自己应该去哪儿呢?
朱颜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