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件事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还是怒不可扼,这些年县城那边就没轻了折腾。
大堂姐为了照顾家里没有读研回县城医院工作,结婚两年因为生不出孩子又离了,伤心的去了南方私立医院。
大堂哥则是留在了南方某市,大伯倾全家之力卖房子,转包土地再加上奶奶留给大堂姐和大堂哥的钱,四叔的钱帮他买了房子,婚后女方却明确提出不希望大伯常住南方,大堂哥把大伯送去了据说很高贵的老年公寓,还要大堂姐分担一半的费用,大伯又气又恼又没办法,他没有劳保,只能指望农补和地租生活,大堂哥怎么安排他,他都得听着。
我家有我妈折腾不用旁人,就够乱的了,回迁房卖了,她差点儿卖铺面,要不是我爸手紧掐着不放手早就一切全完了。
我三叔家更不用说了,鸡飞狗跳都不足矣形容他们家,四叔给的那十万块钱就是惹祸的根苗,做一样生意赔一样,现在据说两口子出摊卖煎饼呢。
五叔迷恋上了倒腾收藏古玩,以我的眼光看他倒腾的都是一些假得不能再假的假货,可他还是乐此不疲,不用说,一开始的本钱就是四叔给的十万。
他们之所以敢这样折腾,就是因为背后站着个“有求必应”的四叔。
现在想来奶奶那样“刻薄”他们,才是真正为他们好,可他们谁都不明白奶奶的苦心,一个个都觉得有个大富豪弟弟真好,却不知道天下最贵的就是“免费的午餐”。
每次想到这些,我都有深深的无力感,我不心疼他们,也不真正在意他们,只是觉奶奶的苦心被这样浪费实在太可悲了,虽然一直想要逃离四叔,却被他“掌控”的我,也太可悲了。
“我还要见客户,先走了。”我站起身告辞。
离开咖啡厅时我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管天气热成什么样,永远是一身黑色套装白衬衫包头凉鞋化着淡妆的我,在天气预报29度,实际感受34度的天气里像是被晒化的冰淇淋一样狼狈,四叔则优雅地坐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临座两个女孩已经过来跟他搭讪了。
好一百倍的生活?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代价呢?现在在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有多少人梦想着活成四叔那样,而我怕是只有胸无大志能够形容了。
四叔是无畏的,我心里却总带着畏惧。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做为中介不管是多陌生的号码都是要接的,“喂?”
“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
“哦。”原来是黄书郎。
“炸鸡c啤酒,别忘了!”电话里的背景音是来自星星的你,我忽然笑了起来,因为见到四叔而紧绷忧郁的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烦恼是炸鸡和啤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的话就再加上一盘锅包肉。
“是我的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的房子不让我们俩个人住啊?我跟你说啊,咱们家的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我跟你爸正愁找不着地方住呢”她开始自说自话起来,婆婆刚去世,她就带着笑容兴致高昂地说起自己畅想的“美好生活”来。
“那地方搞不好都没装修。”我低下头,好累不想说话。
“我给你装呗到时候我们俩个住你的房子养老咱们家的房子回迁之后留着给你弟弟娶媳妇用。”
“妈,我不着急娶媳妇。”郑伟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妈却没有意识到她说的话有多大的漏洞,是啊,他们住“我”的房子,回迁的房子给郑伟当婚房,我跟我姐呢?我落了个署名权,我姐寄居权吧。
“傻孩子还害臊呢,你今年大二,毕业之后”
“我不回县城,我跟同学都说好了,去北上广”郑伟学得是当时很流行的计算机专业,说起来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