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领了命，便蹭蹭蹭地跑了回去，慕容芊芊则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可是走了不久，她这个路痴就迷路了。

    越往前走，宫院就越来越少，周围的树木倒是越来越高。

    今夜本就没有月亮，此刻更是阴森森的一片，再加上凌厉的寒风，顿时有种演鬼片的感觉。

    慕容芊芊咬了咬唇瓣，心想该不会闯进不该闯的地方了吧，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吸血鬼之类的东西？

    她觉得她应该按原路回去，正欲转身，突然听到“哈哈~”的笑声，虽是在笑，可是那声音却比哭还要难听。

    奇怪了，这声音挺熟悉的，好像是——南翎啓！

    慕容芊芊一好奇，便循着那声音走去，透过枯枝正瞧见南翎啓一个人坐在颓败的凉亭中。

    他的手中提着一壶酒，也不倒进酒杯中就仰起头往嘴里灌，这种动作很潇洒，把他显得特别的酷。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既然已经离开了，何必将执念带回来？”

    “你以为朕会心疼吗，朕告诉你，不会，永远不会~你别痴心妄想了，朕会将你忘记，彻彻底底的忘记~”

    “哈哈~是的，在朕的心目中你就是一颗棋子，永远都是一颗棋子，可是你为什么不当好这颗棋子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翎啓手中的酒壶重重的一摔，只听得“嘭”的一声，白玉酒壶就摔得粉碎。

    他脚一软，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一只手正好落在碎片上，顿时手掌心上浸出猩红的血液。

    可能是鲜血的颜色太过刺眼，慕容芊芊竟觉得胸口扯疼得厉害，眼角处似乎有湿湿的东西滑落。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一抹，竟然是泪水，她在流泪？

    哇靠~这天晨国的风也太大了吧，竟然把眼泪都给吹出来了。

    慕容芊芊觉得这个理由很幽默，本想扯着唇角勾勒出一抹欢快的笑容，可是眼角的泪水却越来越多，渐渐迷糊了她的视线。

    南翎啓躺在青石阶的地面上，他似乎浑然没有注意到受伤的手，依旧在笑，而且笑得愈发的夸张。

    “你是故意的，你想看到朕为了你难过对不对，你想看到朕为了你流泪对不对，很好，你做到了~”

    “你这个傻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做到了，你难道不想亲耳听一听朕亲口告诉你，你并不只是棋子。”

    “其实朕以为你是棋子的，朕真以为你永远只是棋子，可是为什么又不是了，为什么？”

    南翎啓望着漆黑的天空，他渐渐觉得迷茫了，越来越不知道心理的感受是什么，痛或者麻木。

    那个女人在他生命里到底住多久了，他已经数不清年月，只觉得好似从有记忆来，她就一直存在。

    她是他救回来的狐狸，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杀手，更是他征战他国的一颗棋子，他对她只有利用。

    曾经，他用爱来拴住她，让她对自己忠贞不二，南翎啓以为那时他只是利用爱情，而不是真正付出爱情。

    直到将她亲手送到另一个男人手中时，他依然觉得他没有爱过，或者即便爱过都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并不是真心。

    而且，像她这样修炼成形的九尾狐，只要他南翎啓想得到，那也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她不过就是一个过客。

    这种想法持续到离开玄影国，那一天他离开的时候，他感受到身后有两道深邃的目光在目送他。

    心脏被揪心地疼了一下，可是他却依然努力地端坐在龙辇上，计划正在一步步地进行，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

    咬着牙，握着拳头，他冷漠地一点点消失在她的眼中，他觉得这种痛不过是昙花一现，会像烟灰一样绽放了也就消失了。

    不过他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