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她们早已经打听清楚郡主府的位置,也亲眼去看过了那地方,占地不大但地段极好,而且也并不是如楚侯爷所说的那般空置荒废了多年,而是正被鸠占鹊巢着呢。
据说,那一家是老太太的亲侄儿,大夫人的亲兄长,早年家道中落投奔楚侯府,在楚家做事,十分的殷勤得老太太欢心,老太太便做主将那皇上赐下的郡主府让那一家居住。
当然,那是皇上赐下的,即便老太太也不敢拿去送人,所以只是借给他们暂住,可虽是借住,那一家却哪里有半点借住的自觉?就连门匾都是挂着“于府”的。
“这老太太还真是奇怪得很,对娘家侄儿都比亲儿子,亲孙女要来得更大方更用心更疼爱。”
次日一早,云瑶一身素白,两个丫鬟也同样的满身素色,从侯府里张扬而过,招惹了无数的注视和眼疼,然后堂而皇之的出府,直往京兆府而去,敲响了门前大鼓。
京城里一下子就又一次喧闹了起来,而那时楚侯爷刚下朝回府,府中下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哆嗦惊吓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老老爷不不好了,三三小姐,三小姐她去京京兆府,把咱侯府给告了!”
刚下朝回来才坐下还没热了屁股的楚侯爷霍然站起,蓦然瞪大的双眼之中满满的全部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甚至不必再问就想到了楚云瑶那死丫头是如何状告楚侯府的。
楚侯府迅速的被惊动了,老太太得知此事的时候更是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便直骂“孽畜”,其他留在府中的人皆都惶恐不安,心中焦虑不已。
他们都在等着消息,楚侯爷,楚明朝楚明阳父子三人已匆匆赶去了京兆府,之后因为此事牵扯到了皇上,京兆府尹也不敢贸然插手,很快又惊动了皇上,当即被召入宫中。
御书房内,百里韧看着眼前那一身素白的丫头,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不过想到先前听说的她所状告之事,不禁目光微凉,看向了让楚侯爷。
“楚霖,朕若没记错,当年所赐只是让你们暂为代管,三天前朕也都与平遥郡主将事情说明,叫她回去问你要回代为保管之物,却不知为何今日平遥郡主竟将你们给告到了京兆府上?莫不是你连自个孙女的东西都要贪墨了舍不得还?”
楚侯爷顿时脸色一变,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皇上这一开口就是如此询问,可见他对云瑶这丫头很是看重和在意,至少比他这个紫阳侯更重视,这对他可是大大的不利。
他心中念头一转,便说道:“回禀皇上,老臣断然没有此意,只是顾念着瑶儿一个姑娘家,实在不放心让她拿着那许多珍贵的物件还要独自一人住去外面,想着她也是到了待嫁年纪,等到她出嫁时也正好可以作为嫁妆让她带了过去。”
云瑶神情淡淡的,目光凉凉的,声音冷冷的说道:“楚侯爷现在倒是关心起我独自一人居住在外了,过去十六年我不都是生活在你们的眼皮子外面,也没见少块肉还是缺个部件啊。那东西既然是我的,那我想要怎么处置也就是我的事,即便是我想要扔了也碍不着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那都是皇上所赐,何等珍贵,岂容你这般轻慢?”
云瑶不理,转头便看向了皇上。
楚侯爷不由得目光暗沉,百里韧也是神情晦涩,看着楚侯爷说道:“平遥说得甚是有理,况且这本也是朕的旨意,倒是没想到紫阳侯有这么大的意见。”
“老臣不敢!”楚侯爷当即被吓得一跳,跪了下来请罪,心里却是将云瑶给恨了个彻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该死的丫头竟然会真的如她先前所说的那般,三日不见东西就来找皇上告状。
本是不相信的,毕竟他好歹是她祖父,楚家众人好歹是她亲人,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