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卿的话音落下,子初提着包裹的手顿了顿,莞尔一笑:“若是殿下这般理解,我也不介意。”在这种气氛下,子初居然面不红心不跳,与一般的女子皆是不同。
琥珀色的眸子敛了敛,却是弯着唇,闲庭信步地往前迈去。
子初不动声色地跟在他的后方,思绪转了转,启唇道:“殿下,我有话要与你商谈。”
易长卿颀长的身形顿了顿,侧视子初,挺拔的鼻子坚利如悬崖峭壁,薄唇抿着,淡淡道了一句:“何事?”
子初快步行至易长卿身旁,将手中之物提起,解开口子,小心地将花儿暴露在了空气中。
易长卿笑了:“还真是要送给本王的么?”
子初脸黑了黑,音容寡淡道:“殿下就不好奇,皇后娘娘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长卿眸色平静,并不为所动,却是挑了挑眉:“你有何见解?”说完,他静静注视了子初几秒,再将视线放到夜色下显得有些深紫的花朵上,琥珀色的瞳孔间暗芒流动:“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她眼神眺向远处,轻声道:“殿下若是认得此花,便该知道,这花是什么季节该有的。”
“春季。”
子初唇角轻勾:“不错,紫荆花的花期通常只有半月,且只有三月至四月才会开花,可是下官不得不提一提,今日却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中闻到了紫荆花的味道。”
两人脚步不停,经子初一点,事实似乎也明晰了。
“又如何?”易长卿虽作如此一问,面色却并不变。
子初轻笑道:“旁人也许不知,但是下官正巧十分清楚,一次两次倒无妨,若是长期接触到紫荆花散发出来的花粉,娘娘的咳疾——必然会加重。”
易长卿沉默不语,背对着子初的脸色隐匿在暗处,子初将手中的花包好,再道:“因此,一切有劳殿下,请着人替下官找出娘娘寝殿有关紫金花或与它的花粉相关之物,只需弄到一点,一切便都清楚了。”
半晌,子初没有等到易长卿的回答,她却并不心急,她知道,就算不是为了她,为了邵阳太子,这点小事,他肯定愿意出手。
“本王为何要帮你?”易长卿突然停下脚步,身子扭过来正对着子初,却笑得很是邪妄。
子初正对他胸前堪堪止步,却大方承认道:“你为邵阳太子,我为自身,各取所需,殿下肯还是不肯?”她如此不隐瞒,将心中所想一概袒露,竟一点也不为自己的目的隐瞒。
若是别人,恐怕会扯出一些为娘娘凤体安危之类虚情假意之语了,可是,人绝大多数都是自私的,很少人会愿意为了毫不相干之人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目光静如深潭,望不见底,未几,却浅浅一笑,点头道:“很好。”
子初会心一笑,知道他同意了。
不多时,穿过蜿蜒曲折的青石板小道,他们已经来道了一处火光粼粼的湖边,放眼望去,晟钲高大挺拔的身子正微弯,在替邵阳太子和惠安公主点着一盏小灯。
而整个湖面上,无数烛火轻轻抖动,在湖面上倒影出许多金光,偌大的湖面,数百之花灯浮于之上煞是美丽。
他们走近一看,这才发现邵阳太子和惠安公主手中个捧着一只花灯,晟钲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支火折子,正引燃了为两个孩子点灯。
惠安公主眸光璀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中的花灯慢慢被点亮,甜美的笑脸对着花灯凝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走向花神湖。
邵阳太子见惠安公主已经先他一步去放灯,神色见多了焦急,催促道:“皇叔,快点快点,妹妹都要放好了!”
晟钲笑着不停道:“马上好马上好。”说着火折子已经凑近了灯芯,几个呼吸之间,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