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抱起小女孩，把她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启动汽车送她回家。按照秦小茹指引的方向，车拐进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

    “叔叔，这就是我家。”小茹说着蹦蹦跳跳的往里走，陆明跟在后面。

    院子不大，收拾的很干净。新种的几畦蔬菜刚刚冒出头来。圈里的鸭子看到有人来“嘎嘎”的叫着，不知是怕生还是想要吃的。

    陆明见小茹家的两间正房摇摇欲坠的样子至少也有几十年了。房檐破损严重，雨水冲刷的痕迹处处可见。

    “妈，这位叔叔送我回家来了。”小茹叫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见女儿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连忙站起来，茫然不知所措。

    小茹叽叽喳喳的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小茹母亲听后不住地向陆明道谢。用围裙擦了擦手后招呼着陆明到屋里去坐。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正斜躺在炕头上睡觉呢。

    小茹母亲要叫醒男人，被陆明制止了。小茹搬过一个木凳来示意陆明坐下。

    陆明没有说话，环顾着屋子。这个家用家徒四壁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炕上摞着几床被褥，有的地方露出了棉花。炕席上的洞一个挨着一个。北面靠墙放着惟一的家具，一个陂了腿的柜子。一张矮桌上还放着几副碗筷。墙上的墙皮大多都剥落了，满目疮痍。

    看来生活过得够清苦的。

    “大嫂，咱们到外面去聊吧。别打扰大哥休息。”说完陆明往外走去。

    “大嫂，孩子正是学知识的时候，怎么能不让她上学呢？”陆明道。

    “实在没办法啊，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爹的病都没钱治，哪里还有钱供她上学啊。”小茹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不要难过，小茹上学的钱由我解决。大哥得的是什么病啊？”

    “怎么能麻烦您呢。她爹以前身体不好，经常打针吃药，几个月前又添了肺结核，家里本来境况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已经有好几万块钱的外债了，亲戚们都借过了，没人再肯借给我们了。他的病只能慢慢养了。”女人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这样，大哥治病的钱我来担负，今天你准备一下，明天我开车送大哥到医院去治疗。”

    小茹母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陆明发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并拉过女儿也跪下。然后鸡啄食似的给陆明磕头，“您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哪，我们一家子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

    陆明赶忙扶起，说：“大嫂，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大兄弟你真是好人，我们一家子一辈子感谢你。”小茹母亲起来后还在不停地谢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正说话间，有四五个妇女来到小茹家。

    陆明起身要走。忽听其中一个妇女道：“妹子，我家准备盖新房，你看借我们的钱还了吧？”其他几个妇女纷纷诉说着各自要钱的理由。陆明这才知道这些都是债主。

    只听小茹母亲哀求道：“我们家现在真没钱，等过些日子我打工挣了钱就还给你们。我尽量想办法，你们再等等好不好？”

    “不行，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当时我们见你可怜就心软借给了你们，谁叫我们是亲戚呢？早知道现在还不如狠心不借呢。”其中一人寒着脸道。

    “就是就是，今天你要是不还我们就不走了。你就是挖地三尺抠也要抠出来。”

    小茹母亲被逼迫地掉下泪来。陆明过意不去，道：“大嫂，你欠她们多少钱？”小茹母亲嗫嘘着说出来。陆明从包里拿出一万元替她家还了这几人的债务。

    几个妇女冷哼着走了，看来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