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内的古楼,谭小然专心读着剧本,她必须在这两天将整个本子全部看完,才能在接下来的几天与安林峰安大编剧一块探讨后续的剧情如何修改,安大编剧之前改过的本子,只够演员再拍摄顶多一个星期了。
因而,她格外用心,不知为何,来到苏俊枫的身边,她反倒不那么着急看他了,仿佛知道他在那里,就十分安心一样。
门外,咚咚咚地有人快步跑上楼来了,谭小然所在的房间门没有关,因而一眼就看到一路风风火火撞进来的赵麟。
“小然姐!”赵麟跑得气喘吁吁。
谭小然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隔壁房间,安大编剧正在那里专心改剧本。
赵麟立刻会意,从随身的黑色斜跨小包中拿出一叠暖宝宝,压低了声音,“姐,借我点钱,黄导让我去买暖宝宝,结果到了超市我才发现,我身上没钱,我把所有零钱七拼八凑也就买了十个,这肯定不够啊,这种冻成狗的地方,肯定分分钟被抢光了。”
谭小然懂了,从自己钱包里拿出几张毛爷爷,塞进他手里,“快去吧。”
“姐,我晚上还你钱哈!”赵麟说着又是一路小跑下了楼,待到谭小然从窗前望着这孩子跑走了的身影,回过头来发现适才被他拿出来的那一叠暖宝宝竟还放在桌子上忘了拿走。
丢三落四的啊谭小然笑了,随手将暖宝宝塞进包里。
江南的午后,依旧阴雨般清凉。苏俊枫与凌轩从小一起长大,拍戏自有一种天衣无缝的默契,连着几个镜头都是一条过,随着导演的手势,这一场戏很快告一段落。
自有工作人员在桌上的每一个纸杯里盛了姜汤,彭磊上前,替凌轩披上外套,苏俊枫缓缓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脚,连日来躺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拍戏,入戏时不觉得如何,一旦停下来,那种无孔不入的阴冷便直入骨髓。其实江南的三月天气,比起北方的寒冬腊月,已经好了太多,只是他这些年来超负荷的训练与工作,留下一身伤病。在大多数粉丝和同行眼里,他的形象一直是元气满满的活力少年,然而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体质实在差得身边的人不得不时时关照着,比如陆金虎,比如两个兄弟。
他来到众人围拢休息的那几张木制课桌前时,桌面上已是七零八落的碗筷纸杯和水渍,凌轩已披上了外套,彭磊正倒了一碗姜汤递给凌轩,凌轩接了姜汤,见他过来,便随手递给了他,接着自己又倒了一碗。
“彭哥,麻烦把小枫的外套拿来。”凌轩喊着,然后接过彭磊递上来的外套,递给苏俊枫。
出门在外几个兄弟间相互照顾,早已成了他们惯有的相处模式,凌轩至今还记得,刚进公司不久那会,还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每每出行之前,苏俊枫都会检查他的着装c帽子c必备物品,甚至会蹲下身来为他系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鞋带reads;。以至于后来很长的时间里,凌轩都没有学会自己系鞋带。
再后来,等到长大一些了,开始系领带了。苏俊枫又开始操心兄弟们的生活起居,凌轩的领带更是几乎没有自己动手系过。男孩子之间有些小矛盾小摩擦也是常事,每当和兄弟闹别扭了,凌轩就摆出一副马上要跑通告了我还不会系领带的架势,分分钟搞定苏俊枫。以至于到后来凌轩早已经忘了,其实自己会系领带,就像当初自己也会系鞋带一样。
原来已经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了啊,每当凌轩想到这些,就会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今日收工得早,还不到黄昏时分,剧组的人已经散场,剩下道具师开始搭建第二天的布景。
夕阳西下的傍晚,谭小然在这座古楼里看了一天的剧本,正准备走下楼来活动活动,理一理当前的剧情,要把一部都市言情剧改成考古偶像剧,还真是要大刀阔斧的改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