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如歌的房里,除了诗词集,就是各种乐谱,无聊得她只能盘坐在软榻上望着房梁出神。
一闲下来,总是忍不住有些感伤。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何,以前师父在,阿九在的日子,她整日整日闲得无事,可是却很快乐。是因为阿九走了,师父也没了吗?
“小姐,太君让您去祠堂。”门被轻轻叩响两声,然后被推开,一个丫鬟走进来。
许清欢记得,她是北如歌的贴身侍女,叫香蜜。
香蜜上前伺候许清欢穿好鞋子,再整理了一下发髻,见没有什么不妥方才扶着她出门。
到祠堂门口,香蜜让许清欢先等一等,进去通报之后才出来,带许清欢进去。
“下去罢!”许清欢刚跨进祠堂,还没看的清祠堂里的人,下人们都被遣了出去。
“出来吧,如歌。”许清欢应声抬头,却发现,南崔乐叫的不是她。
一个穿莓色衣裙的姑娘从一旁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姿态优雅。许清欢将视线从衣裙移到她的脸上,一怔。
许清欢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原来同胞双生,竟果真一模一样!
看见北如歌的那一刻,许清欢觉得自己心脏位置被轻轻地,轻轻地捏了一下,很柔软的感觉。
见许清欢惊讶的神情,北如歌轻声一笑,走到她跟前,朝她打了个手势:《姐姐。》
闺中女子会的刺绣女红什么的许清欢不会,手语许清欢倒是恰好擅长,她瞪大眼睛,双眼满是疑惑:“叫我吗?”
北如歌抿唇一笑,点头。
“呵呵”见北如歌的一颦一笑,许清欢轻声笑了出来,感觉这个世界好神奇,看着北如歌,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咳!”南崔乐咳嗽了一声,冷眼扫了在场的北如歌c北如深c许清欢三人。
北如深本身就严肃,也不曾多言,但能感觉到他神色更端正了许多。许清欢立马收起笑意,规规矩矩地站好,只有北如歌嘴角依旧挂着浅笑,打着手势:《奶奶您讲。》
南崔乐的视线放在许清欢身上:“虽然昨夜不是你的错,但毕竟因你而起。如果让人知道你妹妹不能言语,怕是会比先前更遭流言。”
许清欢听着南崔乐的话,转脸望向一直笑看着她的北如歌,心口好像有一根针在扎。如果不是她要帮方大哥忙,就不会顶着她的身份进宫,更不会有后来的事,那北如歌也
“所以,我想,你依旧留下。如果需要,你继续代如歌。”南崔乐见许清欢面露为难,又添加到:“毕竟是北家的孩子。虽然现在你不能光明正大地生活,但我保证,事情结束之后,一定恢复你该有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君莫的嫡孙女。”
许清欢抿唇不语,她并不在乎身份,她已经十四岁,离十六岁还有两年,如果两年内她体内的毒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身份于她有何用处?
何况,她要的,从来都只是有个人疼,有个人爱罢了。
愣神之际,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许清欢转头看去,北如歌朝她轻轻笑着:《没关系的。姐姐不喜欢,就不要为难自己。如歌不怕被人说的。》
看着北如歌恬淡的笑,和她那不停打着的手势,许清欢鼻尖一酸。
为何上天要如此待她们,姐妹二人,一人身中剧毒,一人口哑不能语,就不能有一人是好好的吗?
北如歌的眸子很温柔,许清欢望着她的眼睛,好像望进了她的心底,耳旁仿佛响起了悦耳清脆的宫铃声。
她想要保护她!尽管许清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她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这样做!
这是她欠她的。
“好。”许清欢听见自己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