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敏却一刻也不肯老实,不停地翻来覆去,扰得他无法入睡。现在,这草不再长在窝边,而是长到窝里来了,侵占了属于他一个人的地盘。他怎么也想不通,杨敏为什么今晚会一反常态。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耳边传来了杨敏的声音,杨哥,你睡了吗?
杨德水装聋作哑,没有理睬她。
杨敏从床上爬起来,摸到了客厅,坐到了杨德水身边。杨德水继续装假毋知,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杨敏又问,杨哥,你睡着了吗?她的声音变得越发温柔。
杨德继续装蒜。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挨着他躺了下来。
一丝香气钻进了杨德水的鼻孔。这香气,绝对不是沐浴露c洗发水之类的化学物品残留在人体上的余味,而是女孩子的体香,淡淡的,有点像牛乳,又有点像春天里原野芳草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现在,这簇窝边草长到心上来了。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杨德水感觉到,她似乎很紧张,身体在轻轻颤抖。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搂着,是男人都会有反应。杨德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翻了个身,背了过去。他不得不承认,杨敏很有杀伤力,瞬间,他身体的某处有绽开。
杨敏轻喊了一声,杨哥!
杨德水觉得自己再不能装蒜了,便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
见他有反应,杨敏竟有些害怕,身体往一边缩了缩,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说,我睡不着。
杨德水不能再背对着她了,便转过身来,看着她问,怎么啦?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杨德水发现,杨敏的脸上蒙着一层红晕。
她颤颤地说,我害怕。说完,又往他身上靠去。
他问,害怕什么?
她说,害怕林朝新会对爱花下毒手。
他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想太多了,冒风险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做的,安心回去睡觉吧!
杨敏却没有想走的意思,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无限娇羞地说,杨哥,你真好!
杨德水没敢答话,深怕自己的片言只语都会被杨敏所误读,也不敢动,动一动,就怕会情不自禁地跟她交缠在一起。
杨敏发现他身体僵直,抬起头看着他问,是不是我吓着你了?
杨德水不能不回答了,他说,我怕我吓着你。
杨敏拉过他的一只手,垫到自己脖子底下。得意地问,你想怎么吓我?
杨德水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杨敏问,哪里不对劲了?
杨德水说,这要你来回答了。
杨敏说,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又说,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杨德水说,我哪有什么故事啊!
杨敏说,你的故事一定很多,譬如说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龙蛋,为什么一个人租住在这里。
杨德水说,我一直以为你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多问题。
杨敏说,女孩子都有通病,喜欢刨根问底。不过,我很少这样做的。
杨德水问,那为什么还要问?
杨敏说,你不一样嘛,你是我大哥,我总不能对大哥漠不关心啊!再说啦,我也是女孩子嘛。快跟我说说,要不我会憋死的。
看来外表再坚强的女孩,内心也是柔弱的,需要有人呵护,需要有人跟她分享秘密,哪怕是悲伤和苦楚。其实,男人也一样,杨德水也需要跟人分享秘密。这么长时间来,即使是翁梁龙这样的好友,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心中的秘密和隐痛。杨敏把他当作知心人了,他更不愿辜负了她的一片情意,便说,我的身份真的很简单啦,以前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