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坤倒是先明白过来:“怪不得她总是迷迷糊糊跟喝断片儿似的,应是被封魂了。”
“嗯,正是如此,”白越连连点头,然后痛苦地捂住手掌。他刚才一刀对自己也蛮狠的,血到现还没有凝结。
“她刚才的样子并非是真实的魂体,只是一具鬼壳,浓妆底下只是一张纸片做成的面具而已。只有将鬼壳毁去,她才能破困而出,顺利堕入黄泉道,这是鬼偶操杀咒唯一破解的办法。”
“鬼壳也能成为鬼偶的容器,将阴魂装在其中,能使鬼壳拥有和魂体一样的特征,人眼看不见就容易行事。”六坤终于想明白了。
“真恶毒。”我捧起瓷罐子看了看,“这也是祭魂罐吧,好像小很多。”
“因为里面只装了一些脚趾骨。”白越淡然点头。
靠!我吓得差点把罐子摔下地去。
白越叹口气,重新把罐子接回手中,手指抵住罐体轻不可闻地念了一段咒,然后拍开罐沿的封蜡。
罐内果然塞满了零碎的骨头,通过几截趾骨可以看出白越所说不虚,这些就是一双白骨化的人脚六坤捧过罐子,看了看罐底,满目无奈。我猜罐底一定又是南城家的印章。
“谢谢白公子。”空气中突然响起沉静柔美的道谢声,而且是白越和六坤都能听见的声音。
我揉眼望去,终于见到真正的“小凤仙”徐金凤,美丽不负盛名,比之前脑袋短路的鬼壳状态时,更多了一份高贵娴雅的气质。
她长发披肩粉唇黛眉,一身淡绿的水袖戏服,袖掩半颊微微而笑。
好惊艳的名伶风采!我喔圆了嘴巴直愣愣地瞧,她也不生气,还冲我深深欠身。
“也谢谢柳小姐和六公子。凤仙要走了,尘事已了无法留世。凤仙有此际遇全因多情所误,也算是死得其所。各位不必为我叹唏。只是凤仙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能做到的,一定不会辜负!”我点头不止。
白越摸我的头,不知是警告别管闲事,还是鼓励?不管了,本姑娘就是古道热肠嗯,俗称“圣母”!
“在罐底下有一张盛隆典当行的契纸。请帮凤仙把典当的行头赎出来交与师傅季三响,这是凤仙我唯一的牵挂。”她再次深深地揖礼,“罐内还有一小枚翡翠坠子,实乃西山母玉皇,以作帮凤仙完成俗愿的谢资。”
说完,就唿啦一下散散去了?!
“喂!!徐姑娘,你等等?!”我急了。啥事都没说明白就走了算咋回事啊?!做魂不能这么套路啊!
“别叫了,她能有说这些话的时间还是凭我阳血的功效,否则早就堕下黄泉道,还在这里哔哔个鬼啊!”
白越哼了句,然后和六坤一起蹲在茶几旁,哗啦一下把罐内的骨头全倒出来。
“诶诶,果然是西山母玉皇的翡翠啊!”俩王八蛋从骨堆里扒拉出一小枚莹亮如钻石,通透地闪着深绿的泪形坠子,大惊小怪地叫着。
为了防止他们把口水喷上去,我翻个白眼,凑上去眼疾手快地把坠子抓在手里,又从罐底下掏出一小张黄不啦唧的毛边纸。
看了眼红戳章,又看地址,完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只能交给六坤:“换个时间一起去完成?”
六坤点头,将毛边纸小心地塞进怀袋。
“喂喂,你不会想独吞这块宝贝吧!”白越不爽地指向我捏紧的手。
我瞪他:“拿到行头后,把它们一起还给她的师傅。对唱戏的伶人来说,师傅如再生父母。这季三响师傅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好徒弟就这么丢了,估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否则怎么会花那么大价钱连登一个月的寻人启事。这点就替凤仙给老人家补偿吧,否则拿它没法安心。”
白越抱着后脑勺躺倒在地,微微笑开:“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