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翻阅着杂志。我知道她但凡能看到字,她都愿意躲进文字里,对于这一点,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谁,但这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此时的她不再是当时的她,而当时的我也不是此时的我。
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飞机准点开始起飞,我在座位上一颗心随着飞机不断拔高的高度在腹腔里也不断提升,等着飞机平稳飞行了,我起身去看海潮,她居然睡着了。
我看着她睫毛下的黛青色的阴影,有些心痛,叫来空姐,我给她盖了一床毯子。
海潮一直都是个挺爱睡觉的女孩子,这段时间一定没有睡好,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眼底下面有黑眼圈。
我给她盖毯子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我熟悉的味道,我贪恋地吸吮她身上的香味,越来越靠近她的头发。
“你在干什么?”香味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睁圆了一双大眼睛没好气地瞪着我。
“没,没干什么。”
她掀开毯子,淡淡地说:“我不盖这个。”
“给你盖,你就盖嘛,飞机上冷气足。”我又把毯子盖在她腿上。
“我说了我不盖。”她像是赌气又把毯子掀开。
“你这人怎么那么倔,你干嘛老是跟自己过不去。”我执着地把毯子盖她腿上。
“我就是不盖。”她又掀开。
“我就要给你盖,你裙子穿得短。”我的语气中有些火药味,海潮总是能瞬间点燃我,她生来就有这种能力。
她凝视着我,眼神里面不知道在闪烁什么,她拉拉毯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整个飞行,我都在计划如何对海潮死缠烂打,我承认是很没有风度的方法。风度?我爱这个女人,她现在要离开我了,我还在乎什么风度,我千方百计都要把她留在我身边,我认为男人一辈子总要为一个女人无畏一次,而我的这个人就是姜海潮。
我认定了她。
她一路睡到飞机停稳。
下了飞机,我赶紧跟在她后面,她走在我前面,理都不理我,当我像空气一样。她一会儿发短信,一会儿打电话,我紧紧跟着,我听出她在问电话里的人如何到四川大学。
我笑得有点不合时宜,机会来了,上天都在帮我,姜海潮是个路痴,而她现在正在成都这座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城市。
我跟着她出了机场七拐八拐,果不出所料,她迷路了。她连打了几个电话,站在路边一筹莫展。
我收起笑脸,上去就牵住她的手,不由分手就拉着她走。
“你干什么?”
她像是拼尽全身的力量要睁开我,这女人又在和我比力量,但是她从来不是我对手,我顺着力量就搂着她的腰。
“放开我,流氓!”她喊道。
我一颗心瞬间柔软下来,“海潮,你再说一次,我好久没有听你这么叫我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一只脚大力踩在我左脚脚背上。
“哎呀。你干嘛踩我打篮球受伤的脚。”我装出旧伤复发的痛苦模样。
她格外冷漠地看我一眼,理都不理我。
好吧,这招不灵了。
她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我拉住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成都。你放开手。我不是笨蛋,我知道该怎么走。”
“那你知道你在成都哪个区吗?”
她思索起来。
“你现在在成都双流区,四川大学望江校区在武侯区,远着呢,十万八千里。”
她怀疑地望着我。
我接着说:“你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你没有来过成都,你方向感不好,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