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家了。”
一句话真真说到了张氏的心坎上,说的她连连点头,赞道:“有理。”
贾琏又扭过头来,对着面上表情一凝的贾琅调侃道:“三弟莫要害羞,喜欢哪家的女孩子,趁此机会赶快说出来才是。抓紧时间娶妻生子,这才是正统,也好过总抱着我的儿子玩。这么喜欢,感觉自己生一个才是要紧。”
可他对面的少年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似乎从那眸子里看出了什么东西来,只是轻声道:“我却不急,也没有这个心思。”
“如何没有?”贾琏索性将这纸张悉数摊开来,一张张拿与他看,“宋家小姐以诗词歌赋等才情扬名,李家小姐最是那等贤惠知礼的,安家小姐则更是外貌出挑,出类拔萃的很。若是你不喜欢,我这里还有二三十人,个个门户根基人物都配得过。三弟,你看如何?”
他虽眉目带笑,可话中却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咄咄逼人的很。让张氏听了心内也是不解,只是她忽的想起一事来,笑着将那纸张拿起,细细查看道:“你却忘了一人。”
贾琏奇道:“如何还能忘,我这都是从那情报贩子里买来的消息,凡是配得过的贵女们都在这里了。”
张氏伸出白葱似的手指,去点他的额头:“怎生偏偏忘了眼前人?你林妹妹最是与琅儿交好的,又是敏儿的亲闺女,样貌才情,个个都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当年林老爷还有联姻之意来着,岂不比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更加四角俱全?”
说罢,她笑盈盈向小儿子看去。
可这一看她便看出问题了,小儿子的面上一点喜色也无,反而紧紧蹙着眉,显然是不甚情愿的。
“怎么,你竟不愿?”张氏惊讶道,“我看你素日对玉儿也是照顾有加,况且她又着实是个好的——”
“母亲,”贾琅低声道,“并非好不好的缘故,只是儿子总想找一个情投意合之人,方可携手过此一生。若不是那特定之人,就算有人相陪一生,又有什么意趣呢?”
他的心头蓦地一动,猛地想起那一袭白衣的身影来。那身影缓缓将自己揽入怀中,面上俱是前所未有的欢欣宠溺,看着他的眸子时,像是有温柔的春水在眼中潺潺流动。
那是独属于自己一人的涓流。
张氏沉吟许久,方欲赞有理,却被贾琏猛地打破了。他斜斜靠在二人对面,眸子慢慢扫过端坐着的弟弟,狭长的凤眸里颜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没找到,”他厉声问道,“还是不敢说?”
贾琅含笑回看过去,一丝退缩也无:“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许久,空气似乎一下子凝滞了下来。张氏以为他们二人吵架了,忙将贾琏拉走:“你也不要闹你弟弟了,快些去做你的事是正经。”
因而自己亦去房间里做些针线活儿,独留贾琅一人坐在椅子上,将嘴角那笑意悉数收了起来。只垂着眸子沉思不语,心内却有一点是无比清楚的。
贾琏,怕是已经知道他与水溶之事了。
太上老君担忧道,
出乎意料的是,贾琅果断拒绝了他。
“不要。”
太上老君不懂了,
“无需说出去,”贾琅淡淡抿抿唇,笑了笑,“早晚,也是要将这事情安排妥当的。”
他贾琅,从来都不是那等畏畏缩缩不敢向前之人。既然如此心悦一人,自然是要与他光明正大携手于阳光下的。
张氏抱了贾莛往自己屋子里去,又立在那廊下看了一会子仙鹤展翅。正看得贾莛手舞足蹈兴奋不已时,忽听有人来报,道:“顾家太太来了。”
张氏略住了脚步,惊道:”这大早晚来做什么?外头这样大的太阳呢。“便连声命人请进来,自己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