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不想跟她计较那个了。”牛老拐的女人说着,闷头又夹了一块子鱼肉放到嘴里了,嚼了两下一手从嘴里拽出几根鱼刺,吧嗒了两下嘴,一伸脖子把嘴里的鱼肉咽了下去。
小米瞅着牛老拐的女人,心里琢磨着说,这人啊,还真是,老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嘴是两张皮,咋说咋是理儿。刚才她的话的意思还是跟癞包娘没个头尾儿,这会儿又是这样说话。不管咋的吧,自己要是能把她们两个说和了更好。说不和,也得想着法子不能让她以后跟癞包娘咋的。毕竟癞包娘眼下的日子不得济,让人觉得怪可怜得慌。
牛老拐的女人噗噗哧哧地吃了一碗鱼汤面叶儿和两个馍馍之后,一抹嘴巴,向小米抬头一笑说:“还别说,还真没看出来癞包娘这个女人有这样的做饭的手艺,这鱼汤面叶儿做得还真是那个味儿。闻起来鱼香味怪铳鼻子的,倒吃不出啥子鱼腥味儿来,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赶明儿得闲了,得跟她学学这做鱼汤面叶儿的手艺,看他咋的把鱼做得没了腥味儿。”
“这个倒成。”小米听牛老拐的女人这么说话,心里一个敞亮,笑着说,“哪天我们家做鱼了,就把她给请过来,把你也喊过来,让她伸手儿做,咱们在旁边瞅着。”
“那倒成。”牛老拐的女人一笑,瞅着小米说,“学得她这一手儿,以后再做鱼就不会吃出鱼腥味儿来了。”
“婶子。”小米听了牛老拐的女人的这话,心里算是彻底地落了下来。她把手里的饭碗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瞅着牛老拐的女人说,“这两天都在麦季儿上了,家家户户都忙。等这个麦季儿过去,哪天我就让望秋去驴堆儿集上买些鱼回来,让癞包娘过来做。到时候我喊你一声儿,咱们就跟着她学学。”
牛老拐的女人一笑,没有说成还是不成。
小米知道,牛老拐的女人这样一笑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自己的意思。只要她有了这个意思,癞包娘哪儿自己就好说得多了,必定癞包娘不像她要强逞性子,也比她要好说话一些。
“他小米嫂子,我倒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叨说叨。”就在小米琢磨着这两天得闲的时候咋的跟癞包娘说叨这事儿的这个空儿上,牛老拐的女人想起啥子似的向小米说。
“婶子,你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就说有啥事儿要找我,到底是啥事儿呀?”小米笑着问。
“你看,前几天不是有人给你家牛绠兄弟提媒嘛,媒人在中间说来说去的,也不知咋的了,女方家没答应见面儿,这事儿也就算是白扯唠了一场。”牛老拐的女人叹了一口气,瞅着小米说,“本来今年没打算让你牛绠兄弟出外给人打工,想着等他的亲事儿定下来了再让他出去。可你那牛绠兄弟使别劲儿,没出正月儿就跟人走了。眼瞅着跟他一般大小的后生儿结亲的结亲,定亲的定亲,他的亲事儿还八字没一撇,这不让我跟你老拐叔着急上火吗?他的亲事儿要是早一天定下来,我跟你老拐叔也就早一天省份儿心,省得整天价操心着他这件事儿,东家求西家央的招人给他说媒。”
“婶子,这事儿也真是让人操心着急的事儿。”癞包娘的话让小米马上就想到了当时自己为豆子哥的亲事儿的那个操心上火,她瞅着牛老拐的女人,很是认同地摇了摇头说,“这事儿呀,还真得抓紧了张罗,千万别等过了年龄。年龄过了,事儿就不好张罗了。”
“可不是咋的!我都愁死了。”牛老拐的女人马上皱起两个眉头说,“再过两年他就二十出头儿了,这两年要是不把亲事儿给定下来,一出了二十岁,就不咋的好说媒了。”
“牛绠兄弟今年才十八呀!”小米听了牛老拐的女人的这话,马上很吃惊地问。
“是啊,不小了。你没见村上很多跟他一般大的后生一半都是孩子的爹了!我也都打听了,跟他一年生的后生,村子里就他一个人没有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