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瞅着春梅说,“以前这些事儿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娘跟我讲了不少。嫂子,不管现在你准成不准成就是怀上了,小心着一些没啥错儿。”
谷子在旁边听着小米姐和春梅嫂子的话,心里也是一阵儿一阵儿地高兴,嫂子这是怀上了娃娃了呀,豆子哥马上就要当爹了,这个家要有后人了。想到这儿,她向小米和春梅一笑,说:“我给嫂子做好吃的去。”说着,她就冲了出去。
小米瞅着谷子的后脊梁影子笑了。
春梅瞅着谷子的后脊梁影子也笑了,她回过头向小米说:“咱们这些姊妹,真没办法儿!”
小米转头向春梅笑了笑,说:“嫂子,以后谷子她们有个啥子不懂事儿的地方你还得放宽心,别放在心上跟她们赌气儿。”
“哪儿能啊,都这么懂事儿的妹子。”春梅向小米说。
“再有两天这个家里就你和谷子两个人了,谷子这个人心里有,就是不大爱咋的说话,脾气有点儿迂,啥事儿你多跟她说叨,她心里也宽敞。”小米瞅着春梅说,“万一有个啥事儿,你别闷在心里不说,说开了,她就依着你了。要是你不说,她就容易在心里上别劲儿。”
“这个我倒没有觉得,打你出阁以来,家里有个啥事儿,她总是先问我该咋的。你就放心在那边好好过日子吧,这边儿我跟她们几个没啥子,也不会有啥子。”春梅瞅着小米说,“这么好的妹子,我要是跟她们有啥子的话,那就是我在哪个地方做得不到了。”
小米和春梅两个人在里间的屋子里说着话,一直呆在当门儿那间的望秋屁股上扎了刺儿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地伸头向里间的屋子里瞅。自打小米嫁到他们家之后,他原本很喜欢跟村子上同龄人出门玩耍的性子也改了不少,有事没事儿的就喜欢和小米在一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扯起来没个完。有时候说得两嘴角子扑沫喉咙管子升烟了,他也没个得闲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咋的了,跟小米嫂子在一起,心里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爹娘见他这样有事儿没事儿的老缠着小米说些没完没了的话,有时候也会说叨他两句,说他该去话匣子里给人讲故事听。这个时候他就会对爹娘一笑,回着爹娘的话说跟小米嫂子他才有话说,到话匣子里他就哑巴了。
小米瞅见望秋又在伸头向里间屋子里瞅,笑着向春梅一指望秋,说:“看,望秋这个小孩子家,又伸着头偷听咱们说话呢。”
“我可没有听见你们说叨些啥子,跟有啥子秘密事儿似的。”望秋听小米在里间屋里这样跟春梅姐说自己,马上就向里间屋子里回了一句。
“小孩子不能听女人间说话。”小米又笑着回了一句望秋。
“谁小孩子呀?”望秋显然不同意小米这样称呼他。
“没结婚就是小孩子。”小米转头向望秋说,“小孩子不能掺和大人说话,也不能偷听大人说话。”
望秋给小米的这个说法堵上了嘴,在当门间儿挠着头不知道该说啥子了。
“你们两个别逗了,我这出去到羊圈里看看那几个羊羔子。”春梅向小米笑了一下,然后向当门间儿的望秋说,“嫂子跟解姐说的都是成家过日子的话,你眼下还小,成家过日子还得上好几年,以后碰上大人间说话别凑热闹。”
尽管说小米是望秋的嫂子,因为年龄不相上小,在望秋的心里还是觉得跟小米间没啥子相差的心思,跟小米说话也很自然,心里也没啥子拘谨。春梅是姐,又比望秋大了不少,在望秋心里还是觉出了跟春梅的距离。平日里春梅对望秋说话,也总是这样做姐姐的口气。望秋在春梅的面前,心里也多少有点儿像见了长辈一样的怵来,这也很有可能跟打自小春梅带他的时候,时不时地会拧他的屁股揪他的耳朵有关。
春梅的话让望秋感到了一种命令似的严肃了,他立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