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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

    白少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道:“所以程秋绪的烦恼是他有个喜欢扮老娘们儿的兄弟?”

    陆羡之却道:“他的烦恼可比这复杂多了。”

    白少央道:“有多复杂?”

    陆羡之道:“他发现自己对徐蔚心产生了不太一般的情愫。”

    白少央淡淡道:“这听起来并不复杂。”

    陆羡之道:“并不复杂?”

    白少央苦笑道:“有些人喜欢捅破别人的窗户纸,有些人却偏偏喜欢做被捅破的那层纸,这是天性。”

    陆羡之叹了口气道:“天性难变,我对此也并无偏见。可我说这有些复杂,是因为就连程秋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扮作女人的徐蔚心,还是平日男儿的徐蔚心。”

    白少央的面色终于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看着陆羡之,几乎要憋不住面上的笑容。

    他虽勉强憋住了笑,可神情看上去便似被人用榴莲滚过脸一般古怪。

    原来程秋绪这倒霉蛋虽对徐蔚心动情,却不知自己究竟爱他的哪一面,若他爱的是兄弟的红妆扮相,那便是还爱着女人,若他更爱平日里的徐蔚心,那便是有分陶断袖之癖了。

    林中黑蝉听到此处,也不由道:“连自己爱的是男人和女人都不清楚,此人当真算是可怜至极。”

    这是他至今为止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多得连白少央都忍不住投去了一瞥。

    陆羡之继续道:“但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十三年前阴州等部闹了旱灾,朝廷赈灾不力,一时间阴州粮尽水绝,饿殍遍野。观音土c树皮c草根,甚至连鸟粪都是可争之物,因为后者往往还有未被消化的草子。灾荒之地易子而食之事屡见不鲜,有些难民甚至连刚埋下土的死尸都要掘开来啃啮几口。城郊还有专门吃人的野狗,有些难民饿得走不动路了,在地上躺着,嘴里还喘着口气呢,便被恶犬一爪子开肠破肚,吃将下去了。

    徐蔚心不忍见此惨剧,便起了劫富济贫之心。他度过大劫,信心大涨,未及三思,便有了夜盗兴宁府的念头。

    这兴宁府是南野富商尚煜的府邸,此人虽无官无爵,却富可敌国,南野小童有句歌谣说“南野尚家,一指遮天”说的便是这高门大户的尚家。传说尚府中珍宝无数,那鼎樽觯觥,屏插瓷盏,随意取上一件,便是平民小户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陆羡之叹道:“兴宁府铜墙铁壁,防卫森严,若是昔日的‘盗山将军’谭沐儿出手,或许还有几分胜机。”

    这“盗山将军”谭沐儿不仅轻功高超,还有以发丝解锁化鞘的神技。不过这盗山剥岭的诨号却取自他年轻时做的一件浑事儿。二十岁的谭沐儿为了劫富济贫,曾独上天乌山,欲盗一座北宋时的王公墓。那墓穴中有一“销金活水青铜锁”的机关与山势相连,他一开封动墓,活水迸出,山石因此滚落崩碎,幸而山下无人,未有伤亡,而谭沐儿也因此得了这盗山之名。

    白少央淡淡道:“可惜那徐蔚心并没有‘盗山将军’的神技。”

    徐蔚心穿墙越巷不在话下,但解锁化鞘的神技却是没有的,他触发机关时出了声响,被兴宁府中潜伏的几位高手擒下,而后被投入尚家私狱。徐蔚心入狱之后,被尚家人挑了大筋,穿了琵琶骨,彻底成了一废人。程秋绪本欲设法在外营救,然而徐蔚心脾性火爆,身在狱中仍是唾骂不休,便遭了活埋的酷刑。

    听说埋他下去之前,尚家人先是拔了他的舌头,后以核桃与道符塞口。

    这在前朝叫做“符压纸”,是处决犯人时作镇魂压煞之用,叫穷凶极恶的死囚到了地下做了鬼都喊不出个冤字。拔舌塞口之后,尚家人尤嫌不足,竟还给他套上一件妇人的衣裙,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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