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留下的划伤口附近,黑黢黢的一团,就像中毒一样。
但她知道,这不是中毒,急忙将手心握住收紧。
李淮已察觉到她的变化,突又关心的下榻过来,十分歉疚的说:“锦画对不起,方才是本王失手了!”
是失手吗?她不知道,只觉那时的李淮一反常态,跟变了个人似的。
因为担心对方看到手掌上的黑印,她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背去。
李淮怔了一下,对她躲闪的动作存有疑虑,又是靠近她来说:“锦画,让本王看看你的手!”
她吞了吞口水,敷衍说:“锦画没事!”
“没事你还不让本王看看?”
她依旧很坚持的背着手,就是不给他看,还强调:“锦画真的没事!”
这次是她生气了!
李淮不勉强她,退了回去,就刚才的话继续。
“找到那块舌头后,那个龙公子有何计划?”
龙奚兰努力让自己找回些平静,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回答:“龙公子说要做一场事把西院封了!”
李淮不以为意问:“就这样?”
她本以为李淮会不悦,大骂荒唐,不过却没有,这个反应显然平淡了些。
她点头,从新坐回凳子上,手掌还紧紧握着,那痛感不减反增。
“那就封了吧!”李淮爽快的答应了!
她自然吃惊,便不解问:“王爷不是不信这些?”
李淮斜靠在踏上,附在身边的裘毛奢丽豪美,不过他还是那张温润而雅俊的脸,这样两种极端配合在一起,竟那样的融洽。他说:“你不是信这些吗,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
所以,允许封院,只是为了让她心安。
龙奚兰眨了眨灵动大眼,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起身告辞。
李淮并无阻拦,由着她从房间里出去。
她一到了外面,先让浅默去宴厅传话,王爷准了法事。
少顷,她在阳光下摊开手掌,细看着左手上的黑印,那夜她用伤口触了恶鬼灵体,许是这样,染了阴鬼毒,所谓,阴鬼毒,就是种邪的一种。
龙奚兰不敢等,赶紧让青莲去厨房那些蒜和薏米来,磨成水泥状,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匕首烧得滚热,划开手掌肉皮,让里面的污血流出来,再将那些东西敷在伤口上,咬牙忍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雨下,这疼痛,绝非常人能承受。
“小姐,你没事吧?”青莲进来看见地上流的一滩黑血,再看她脸色惨白,吓得不轻。
她将身子靠在床沿上,颤着声音回答:“无碍,将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谨慎丢弃清理的秽物,我休息片刻便好。”
青莲不敢怠慢,赶紧收拾了,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来暖身。
她放血过多,身子虚弱,本想靠在床头休息片刻,却不想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梦见远在北边的家乡,还有守在家中等她回家的爹爹。
“爹爹你别生气,孩儿一定好好学,决不让你失望”
八岁那年,她第一次通灵怨鬼,却因为胆小惧死,差点被怨鬼夺了心魄,幸亏龙行天及时破解,才免于丧命!
“怕,就只有死!”这是龙家人恒古不变的家训。
从小就看着镇上与她同般大的女孩扎着红花,穿着漂亮的衣裳,大街小巷的玩乐,而她,却连个朋友也不能有。
“爹爹,奚兰不愿做这些,我也想像别人那样穿花衣”
“啪!”龙行天一巴掌打过来,幼小的她,被严父一巴掌打得口吐鲜血。“身为龙家人,这就是你的命!”
这就是你的命!
迷糊中,觉得身体奇热滚烫,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