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安,用力将身下这具纤细的绵软身子抱得更紧,不知所措地道,“你c你恼了?那c那些事早就过去了,若不是回到京城,我c我也快要记不起这个人了。”
高淑容侧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清清淡淡,听不出喜怒,“我约了大嫂明日到慈云庵去,这会再不安歇,明日一早怕是起不来了。”
柳敬南见她答非所问,心中那股不安感更强烈了,但终究不敢再多说,任由高淑容推开他,将锦被往上拉了拉,阖上眼睛一言不发。
他茫然地望着浑身上下散出发抗拒气息的妻子,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这种感觉,比当年得知新婚妻子心有所属更为难受。
当年,他是柳家最出色的小将军,被誉为柳家新一代的希望,本是万丈雄心欲闯一番事业,却被一道赐婚圣旨折了腾飞的双翼。他也恼过c不甘过,可新婚当夜,挑落红盖头那一刻,他便觉得就这样做一个平平凡凡的驸马爷,也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接受之事了。
情思懵懂初展的少年,遇上了清丽绝俗的绝代佳人,那一眼,便将自己陷了进去。这往后的日子更是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宝贝送到她跟前,只为抹平她总是轻蹙的娥眉。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满腔情热却抵不过一个早已过世的人。他尚未体会过郎情妾意的幸福甜蜜,便先品尝了一厢情愿的失落心酸,如此挣扎数年,原以为死去数年的人却又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当他眼睁睁望着自已那自成婚以来从未展颜的妻子,含泪带笑飞扑入那人怀中,那一瞬间,他便清楚地知道这一场情感的独角戏该落幕了。
兄长弟弟浴血归来c柳家功过相抵得以保存族人,家产散尽只为远离,而他,等来的却是原配妻子泪求放妻书
柳敬南长长地叹息一声,从过往的回忆当中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背对着他的高淑容,缓缓地靠近,直到他的胸膛感受到那一阵熟悉的温热。
“阿容你当年,为何要主动提起婚事?”
村里人人争相讨好的明媚少女,为何要将自己的真心赤裸裸地捧于人前,任由对方宣判?
假寐的高淑容听到他这番话,顿时便恼羞成怒了,陡然转过身来,用力推开他,“我高淑容从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想要的从来便是主动争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努力过了,得失与否又有何关系!”
柳敬南一怔,片刻便低低笑了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直笑得高淑容怒火更盛。
“笑什么笑,不许笑!”她恨恨地锤着他的胸膛。
柳敬南双手一伸,将她紧紧锁在怀中,额头碰着她的,望着她泛着红晕的脸,忍不住轻轻亲了一下,让高淑容挣扎得更厉害了。
“阿容,我很庆幸,庆幸你当年的主动!”他贴近她耳边,喃喃细语。
他更庆幸,庆幸经历过一段情殇,他没有错过这样美好温暖的女子。
高淑容脸上升起一抹酡红,挣扎的动作不知不觉便停了下来,任由柳敬南将她抱得更紧
次日一早,柳琇蕊梳妆完毕便来向父母请安,她纳闷地望望神情淡淡的娘亲,又望望时不时偷看妻子的爹爹,两道弯弯的秀眉蹙了蹙,“爹,你惹娘生气了?怎的老偷偷看她?”
柳敬南被这缺心眼的闺女堵得差点岔了气,佯咳一声,努力板着脸,端出严父的范,“胡说什么!不是说今日要与你大伯母到慈云庵去吗?还不快去瞧瞧你大伯母那边可都收拾好了!”
柳琇蕊又被斥,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不高兴地嘟囔,“做什么这般大声说话,明明就是在偷看嘛!不承认还要骂人!”
柳敬南嘴角抖了抖,尤其在收到妻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只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不长眼的女儿那张嘴。
慈云庵的静月师太与李氏是相交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