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突然发疯
天界,天牢。
金貅被捆仙索高高地绑在凌云柱上。焦黑而巨大的柱子上,那一抹炫目美丽的金色在这四周昏暗混沌的背景下格外显眼。
若是没有那时而冰蓝时而火红的光刃交替击向她,刺进她的元神,将那金色人影的元神折磨得几近透明,这抹金色会更加璀璨。
金貅狠狠咬着牙承受着裂冰火焚之刑,身上虽无什么伤痕,但脸色却已是惨白如雪。这裂冰火焚之刑惩的是她的元神,不会对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元神受伤,那是比受伤痛楚百倍千倍的。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滑落,身体里传来的极致剧痛一波强过一波,她只觉得自己前一秒还身处极地寒冰,血液皆凝成了冰块,冻得她几乎失去意识,但是下一秒,身子骤然一痛,随之而来的便是疯狂的烈焰,灼烧得她几乎觉得自己立刻就要化为灰烬。
这两种强烈而强悍的痛楚不断地交叠更替,折磨得金貅的意识一点一点散去。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说出梼杌的下落。
“不说?那便继续这么绑着吧。”
“快说呀小金儿,那梼杌是万恶的凶兽,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啊是啊,上仙,不值得啊”
很多很多人来到这里,对她说很多话。有奉天帝旨意威胁她的,有出于和母亲交好的情分而来劝她的,也有很多看热闹的
可她一直咬唇不语,就连唇被咬破,鲜血沿着唇舌被自己咽下,那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自己感官之间,惹得她皱眉想吐,她也未曾开过口。
她不会说出梼杌的下落。即便他是凶兽又怎样,他是她的徒儿,他重生以来没有做过什么天地不容的坏事。他只是脾气大了些c性子傲慢急躁了些,嘴巴坏了些,别扭了些,但那只是他天生身为凶兽与生俱来的性格罢了,她会好好教他,教他怎么做一个好徒儿,怎么做一个好家伙,教他怎么克制那与生俱来的凶性
她想着想着,逐渐迷茫混沌的意识里闪过他对着她那霸道而直接的示爱c他霸道傲慢外表下贴心的举动c他生气脸黑黑的模样,他开心时眯眼邪笑的模样
满满的,居然都是他。
“金儿,金儿?你怎么样?”突然,有人在她耳边叫她。
那声音中带着真切的担忧与关心,叫她神智一清,意识又回了过来。
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张绝色淡漠的脸。
“天c天似殿下”看清来人,她终于开口,低低唤了一声算是礼貌。
她与他不熟,但兰纠古月都曾说过,她与他以前关系是不错的,这天似殿下曾帮过她许多。她虽本性淡漠孤僻,却也是个感恩图报的人,即便现在不记得往日的事情了,但也断然不会故意装作不知。是以见到他来看她,硬是挤出了点力气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样?”天似剑眉微蹙,琉璃般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忧心。他凑近她,以宽大的袍子做为遮挡,偷偷将手搭在了她腹部。
金貅心下一凛,有些诧异地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天似对她眨眨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腹部传来一股暖暖的力量,在全身蔓延开来。身体里那好似筋骨寸寸断开的极致痛楚竟是一下子骤减了许多。
这天似是在给她输送自己的力量以帮助她稍缓痛楚。
剧痛稍缓,金貅神智更加清明了些,她看着天似飞快地摇摇头,费劲的微微侧开了身子。
天帝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若是见到天似偷偷助她,定然会发怒,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他。天帝那顽固死爱面子的性子,即便天似是他儿子,也定然免不了受罚的。
“快c快走”她费力地喘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催促天似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