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总见赵燕要走，急了，他慌张地一把拉住赵燕的手臂，委屈而真诚地说，赵主任，你再坐一会，我再给你细细解释，绝对不敢骗你。

    赵燕叹了一口气，呵呵笑着说好吧，看在潘总心诚的份上，我就再听你说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以后我可不敢信你了啊。

    潘总急忙满脸堆笑地说，赵主任你放心，我绝无半句谎言。你刚才说的土地出让金的收取确实是有标准的，但你们政府对这个的管理是有漏洞的，没有监督机制，他们财政局只负责收取，不知道该收多少，所以，财政局万万不会想到你们中心截留了一部分资金，根本就不会来查。

    即便是查到了，你们中心也可以说公司还欠着的，并没有把那没交的1万给我免掉，你们可以说我的官司答应以后再交。同时，我的公司也不可能出卖你们，因为我公司的账上，反应出的也是9万块的发票。如果动真格了，大不了我的公司再补交剩余的1万就是了，虽然公司看上去多交了1万，其实我的公司已经赚了，因为你们帮我及时地证件办好了，我的公司由此赚到的何止那1万，是十万百万。

    赵燕越听心里越吃惊，她知道潘总说的都是实话，她认认真真地听着，把潘总讲的每一个潜规则都死死地记在心里。

    潘总呢，见赵燕听进去了，就一股脑儿把他们商人是怎么和土地中心打交道的秘密，原原本本的全部说出来了。组后，潘总说光是他的公司，这四年来，。就利用这种办法，少开的发票金额至少有500万元。

    赵燕心里咯噔地惊诧了一下，那个肖文亮居然从潘总手里就拿了这么多，哪还有别的公司呢？还有他哥哥的公司呢，那可是酉州县最大的房地产商啊。照这样算，肖文亮截留的资金至少也有几千万了，甚至上亿元。

    心里吓了一跳，但赵燕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想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潘总，得要验证清楚了再看。潘总这一番肺腑之言，无非是为了获得自己的信任，当然，也真的可能是为了自己好。

    赵燕淡淡地说，潘总，我都听清楚了，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走出这个门，我就不承认你和我说过这些话。其余的事，以后有空我们再聊。赵燕这话说得很聪明，一句听清楚了，既没有表示她相信，也没有说她不相信，没有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潘总明白官场上这一点，知道赵燕虽然不肯全信，但已经不再怀疑他别有用心了，他临走信誓旦旦地说，那请赵主任放心，今天我既没有说一句假话，出门后，我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那我们走吧。

    回到家里，赵燕的心还在咚咚地跳，天潘总今天说的话十有都是真的，因为肖文亮这么多年那么有钱，不可能都是他哥哥舍得给的，还有，自己的这个位置，只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居然是全局的财源，居然有那么多人来竞争，这一切都说明了潘总的话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中心的小金库全受自己的支配，而资金有多少，任何人都不知道。

    赵燕要验证潘总话的真假，首先想到的就是范县长，她打电话把事情给范县长说了一个清清楚楚，问他能不能信？

    范县长哈哈大笑，王顾左右而言他，今晚没有空，明晚你等我电话，到我屋里来，我好好和你交流一下。

    一提到交流二字，赵燕就红了脸，佯怒着说，你真坏，不和你说了。交流，有时候就是范县长要和赵燕做那个爱的暗语。

    次日晚上，赵燕就如约来到范县长住处。一进门，就被范县长搂住小蛮腰，他呼着粗气在她耳边轻轻说，燕儿，我们今晚一定要好好地交流交流。

    赵燕被他一把抱在怀里，柳眉轻蹙，小手在他肩上轻轻打了两下，说你这么猴急干嘛，我是来和你交流土地出让金的，不是来和你交流这个，你先等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