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异动,不必封龙动手,你就可以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云儿眼波四下一转,笑道:“原来是记仇。”
白少情用指尖挑起一块放在角落的薄冰,让凉意丝丝透入肌肤。他出来已经半月,正义教势力雄大,各处分坛人才鼎盛,教规森严。
没有想到顶着教主徒弟这帽子,居然能让众人噤若寒蝉,所到之处人人小心逢迎,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有一处不明。”白少情忽道。
“说。”
“你身为教中护法,身份崇高,为何偏偏在他人面前对我如此奉承?”白少情问:“端茶倒水,就如丫头一样。”
水云儿抿唇笑了笑,轻声问:“你不懂?”
白少情脸色沉下去:“是他要你这样?”
“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命我这样?”水云儿道:“你为何不想想,他这样到底为了什么?”
白少情抿唇沉吟,眼中光华四溢,又转为深邃,淡淡道:“叵测居心,不想也罢。”
转身,推开虚合的房门。院子的池塘被太阳照得白花花的,一阵刺眼。
“晌午一过就舒服多了。”白少情伸懒腰道:“青楼歌舞处处不同,不知道山西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此夜,雷鸣作陪,白少情畅游青楼。
锦衣美食c软语红莺,天下最好的,只要开口,都会有人恭敬送至面前。
坐在莺燕成群的脂粉中听山西第一名妓弹唱,白少情心不在焉,斜眼看着窗外楼下的空地。
“布置青楼的是名高手,可惜,那少了两棵柳树。”修长的手指一指那块空地。
刻意喝下几杯美人送上的好酒,不觉有些醉意。
“公子,奴家刚才唱的曲子可还满意?”
“来,再喝一口。”
“春儿不依啊,春儿也要象姐姐一样和公子共饮一杯”
白少情来者不拒,左拥右抱。他是雷大老板的贵客,自然人人奉承。
“雷鸣,”白少情直呼这在武林中叱咤十数年的高手姓名:“来,喝酒!”
“是,公子喝得痛快就好。”教主的徒弟,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白少情昂头,又灌一杯。
摇晃着脚步被雷鸣小心翼翼地扶出青楼时,却看见空地上已经多了两棵柳树。
土色新鲜,显然是刚刚才匆忙栽种的。
“办事果然不错。”他拍拍雷鸣的肩膀。
雷鸣谄笑,小声道:“这是下属的本分。”正义教保密为先,在有人的地方自然说话要小声点。
回到下榻处,挥退雷鸣,转身关门,白少情犹带醉意,却轻轻叹了一声。
无尽忧愁,仿佛以这声叹息为破口,缓缓淌泻出来。
他料错了。
他以为此行会有阴谋,怎知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正义教上下对他奉若神明,命令无一不遵,水云儿更是百般配合,显示他在教中的超然地位。
他以为入青楼会招封龙忌讳,水云儿即使不阻止也会暗地里使坏,谁知大醉已经几场,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他的不是。
到现在,自己倒真成了一个专横跋扈,不务正业,以封龙名头到处作恶的纨绔子弟。
白少情教训过无数纨绔子弟,却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当纨绔子弟的一天。
他尝遍了人间美食,享遍了人间种种最极致的享受。除了不能看望娘外,封龙似乎给了他一切好东西。
半月,正义教蝙蝠公子声名鹊起。
白少情没有查看教务,他利用封龙所给的一切,肆无忌惮地做一些他早就想做的事。
他以蝙蝠公子的名头闯入山东万人庄,抢了庄里珍藏了百年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