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智钧将车子停在李芊莘家附近的路边停车格。“要不要再折抵五万?”罗智钧抛出诱人的提议。
“不要。”李芊莘一手拿包包,一手准备开车门,拒绝得干净俐落。
“我累了。”罗智钧瞧她准备下车,赶忙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并且哀求着。
“我相信。”李芊莘将身体坐正,理解的直点头。“所以你快回家休息,啊,不对,是快回你学长家休息。”
“再收留我一晚。”罗智钧好不容易可以摆脱跟一个大男人一起睡的命运,说什么也不放过!“睡地板很不舒服。”李芊莘劝着。
“那我睡你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你睡地板?”罗智钧开玩笑的说。
李芊莘一听,马上赏赐白眼两颗。
“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睡硬邦邦的地板呢?”罗智钧痞笑着。“不然去我家好了,我的床是加大双人床,很舒服喔。”
李芊莘听着,没有立即回嘴,反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看得罗智钧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敢一个人睡是因为你年幼时就失去母亲呢?”李芊莘觉得他怪异的嗜好应该跟这件事有关。
“之前从没想过。”罗智钧诚实回答。“其实,从我妈过世之后,我就跟我姊睡在同一个房间,只是分睡两张单人床,我心里一直以为是我姊害怕一个人睡,才会跟我挤一个房间,但我姊过世了,我却依然无法一个人入睡……因为不想深究过往的伤心事,所以这些年我完全没有意愿去看心理医生,反正有人陪就可以睡,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所以这些年就这样过了,直到最近,我和学长谈论过去的事,我才开始回想,也许这件事跟我小时候就失去母亲有关连吧。”
李芊莘一听,顿时说不出话来,她记得他姊姊过世时,他已经十八岁了,这表示母亲的逝世对罗智钧是非常可怕的打击,以至于会有这样怪异又不正常的依赖。
“当时之所以会一声不响地离开,其实是因为那时的我根本不想活了,我姊刚过世的那段时间,我感到非常孤单,觉得这个世界抛弃我了,我真的很想死……所以我跑到学校的顶楼,准备往下跳。”罗智钧眼神茫然地看着方向盘,淡淡说着。
李芊莘非常讶异,因为她很难将她熟识的罗智钧和那个对世界绝望的罗智钧重叠在一起,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是学长把我带回他家的,他说我姊一定会希望他这样做,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学校顶楼,而且正准备跳下去,只知道他愤怒地把我拽下来,我以为他会揍我,结果他竟然紧紧抱着我嚎啕大哭,叫我一定要活下去,为了我姊姊,再怎么痛苦都要活下去,说到最后,他嘴里只是不断哭喊着我姊的名字……老实说,我被学长的举动吓傻了,一个大男人居然哭成那样,真是可怕,也就没了想死的冲动,哈哈……”
罗智钧试图用幽默搞笑的话语来掩盖伤痛,但是两个人却都笑不出来,心情反而更加沉重,李芊莘的眼眶更是蓄满了泪水。
“当时,学长的爸爸正好因为高升而调职,从总公司的课长调到高雄分公司当经理,学长认为我们应该远离这个伤心地,所以我也跟着他们一家人到高雄去,就这样断了和亲戚们的联系,不过我自己也不想跟他们联络,到高雄去刚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
“在高雄,学长的父母供我继续读大学,他们真的将我视为亲生儿子,直到退伍之后,学长问我要不要一起开公司,但是要回台北,因为台北的机会最多,问我介意吗?我当时只觉得学长真好笑,都经过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还介意家人的逝世?直到最近,我才从学长口中知道,为什么我需要有人陪才睡得着,原来是因为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