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一惊,顿时低下了头。
“你是草原上的儿女,他是南朝的少年。你知道阿妈说的是什么,马上咱们就要去下一片草场了,到时候他就会回去。”
塔娜没说话,自顾地跨上马,扬了鞭子跑了。
“这孩子!”妇人叹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皇宫里安阳这一“病”,着实养了一段时间。二公主倒是时时来陪她说话解闷,更多的时候是她说,安阳听着。这一次,她带来了一个比较劲爆的消息。
“你可知道上次长姐匆匆进宫为的什么?”
“是什么?”安阳坐直了身子,玲珑连忙又塞了一个软枕过去。安阳摆摆手:“你下去吧。”
玲珑见状,微微欠身:“是。”
寝殿里顿时只剩姐妹二人。二公主这才神神秘秘地眨眨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还真被你猜对了。”
“果然是和大驸马有关?”
“何止是有关,是大大的有关!”二公主立刻道,“长姐嫁过去之前,陈驸马就把家里的侍妾都遣散了。”
“这之前怎么不知道?”陈驸马在尚公主之前居然还有侍妾?!
“你当然不知道!”
“那父皇和母后呢?”
“父皇一向不管这些应该不知道,但母后应该是知道。不过成亲前男人有妾室倒也是常理,遣走便好了,之后一心一意对长姐到底说得过去。”
安阳点点头:“长姐嫁过去后,大驸马的确是一心一意对长姐的。”近身伺候的人全部换成了太监,屋里就连个蚊子都是公的
“一心一意什么呀!”二公主语气中掩不住八卦的兴奋,“他的那个妾室大有来历,听说是青梅竹马”
“咳咳咳咳咳!”
“安阳!安阳你怎么了?来——”
“别喊人!我就是突然呛着了。”安阳连忙按住二公主,“二姐,你接着说。”
“你真没事?”二公主狐疑。
“真没事!你说吧,我着急听呢。”
见安阳好奇的模样,二公主大为满意,说道:“那个妾室据说并不是普通的婢女,而是他的远方表亲,原先家里也是个小官,因家道中落,便投到了陈府。后来长姐下嫁,陈府便将这人给送走了,不过也没亏待她,依旧是锦衣玉食的供着,相当于半个小姐,而且大驸马也再没跟她来往。”
“真的没来往?怕是阳奉阴违吧!”安阳忽而冷笑。
二公主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惊了一会儿,复道:“我觉得是真的。以前见着大驸马与长姐一起,他们总是开开心心的。想来大驸马是真的没与那人来往,听说当时也只是可怜那人,才收的妾。”
二公主所打听的倒也是有分真。陈驸马对大公主是真心相待,这做不了假,毕竟二人朝夕相处夫妻二人其乐融融。而收妾也是因那人用了些小手段,故意失足落水,引得陈驸马相救,加之又是远房表亲,如此肌肤相亲,不得已才收了房。这些都是陈府私事,二公主也无处打听,皇后却十分清楚,陈驸马人品的确不错,虽有历史污点,但错不在他,不然也不会将女儿下嫁过去。
“本来这件事就此打住,可不知长姐是怎么知道了,打听到了那侍妾住的地方。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将她带了一顿,夺了她的良籍,充为官奴,发配边城!”
“等等”安阳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事儿我知道呀!”
“你知道?”二公主纳闷了。
安阳道:“一年前,长姐曾来问我,古语有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那庶民的确该死,又该怎么办?我说,庶民不好罚,但将庶民贬为奴籍,就没事了。”
二公主:“”
“原来那时她问的就是这件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