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张脸容笑意不测减退半分,眉目弯弯,眸若幽潭,总是含着几许零星闪烁的光芒,捉不着,摸不透。
微有上翘的嘴角似乎永远带着一抹志在必得,不多,但你总会知道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他对你了如指掌,而你对他一无所知。
对着这样一张俊美无匹的脸容,宁玉华连早就编织好的谎言都无法继续下去。
不明所以的变得支吾
“臣妾c臣妾自北狄嫁来,一心只为两国交好,可是皇上专宠淑妃姐姐!臣妾吃味,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皇上——”
不知是情绪使然,还是她心里莫名恐慌,不由自主的就用手将楚萧离的衣摆紧抓!
“皇上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往后会好好伺候皇上的!”
楚萧离全当她是个笑话,“你向朕求这个机会,是以着北狄公主的身份来求,还是以朕的妃嫔来求?”
“我c臣妾”
“宫里那么多的女人,若朕都要给机会,岂不要累死朕了?”
她怔怔然,盈满泪水的美目里全是不可置信!
楚萧离身为天子,怎能说出如此轻佻的话来?
到底当她们这些后宫里的女人是什么?!
“如何?朕说一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楚萧离依然笑着,唇边的温柔化作残忍。
他倾身靠近了她,霎时陌生的冷香将她包围,这与昨夜的炙热完全不同。
自然,她一直都该明白,他对待她的那些,都是她骗来的!
见她将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大有躲避自己的意思,楚萧离俊庞上的冷笑倏的扩大,戏谑道,“你既已在朕这里骗得一夜,何以哭丧着脸?莫非你还期望仅是这一夜,朕就对会对你呵护备至?”
掂起她的下巴,他细细将她楚楚可怜的脸孔打量,忍不住要夸奖她,“你倒是会演,眼泪说有就有,只可惜在朕这里,哪怕你流的是血,也不会得到半分同情,你,不配。”
蓦地挣脱他的控制,宁玉华把头撇开,“皇上不必如此!”
“不演了?”他反而还有期待。
举目直视,宁玉华红晕未消的脸孔已然变得尖利非常,“大家各行其责而已,你会答应娶我,并非看好我的哥哥,而是若娶了我,便与北狄皇储之争又添了一股势力,北狄越乱,对皇上越有力。”
至于说到喜欢,说到呵护备至是她一时昏了头脑,不该心生妄想!
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爱妃所言诧异。”她不愿意再演下去,楚萧离却很想与她配合到底,“既是互利互惠,你方才在期待什么呢?是朕会错了意思?还是你明知如此,偏要自取其辱?”
宁玉华一僵,那才将被她避开的手又伸了来,修美的长指拂开她微有凌乱的长发,为她拉起她先前出来时候故意松垮露出肩头的寝袍。
他的动作翩翩尔雅,对她靠得又是那么的近。
他的每次均匀平和的呼吸她都能滴水不漏的感受到,没有欢喜之情,没有盛怒之意。
他对待她的方式,如同对待一件没有感情的摆设,没有魂魄的器皿。
他竟然未将她当作人来看待!
可是哪怕她只是一件从没入过他眼的陪衬,他也不允许她搔首弄姿。
故而他已将她放在该搁置的位置,她就不该胡乱动作。
这一次是他亲手把她重新摆放好,下一次是怎样的后果难说了。
一边悠闲替她做着整理,一边,楚萧离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晨朕收到北狄密报,近来你哥哥亲自领兵,镇压边境部落有功,风头无两,连那些中立许久的大臣都有许多归顺于他,再而”
话到此,他有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