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这么一走,却是急坏了狗子和罗梅两人,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追出去就不见了人,在村子里打着灯笼到处找了一通,也没见着那丫头去了何处。
正是心急之时,却是碰上一穿着黑色短衣的男子拿着两大包的药送了过来,只道了简短几句话,说是二丫让送来的,让两人不用担心她,一说完人就急匆匆地走了,听得两人一阵稀里糊涂的。
这人罗梅是识得的,早上的那一大背篓的鱼也是他送过来的,也说是她家朵儿的朋友让帮着送过来的。
虽然好奇二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神秘的朋友,却是一直寻不着机会问一下她。
见着二丫有了消息,两人这才稍稍放下了心,罗梅赶紧去将药熬着喂花大成喝下,让两个孩子都睡下了,就又去了门口和狗子一同等二丫回家。
“大哥,你以后莫要再打朵儿了,有话好好说,你那一巴掌下去,她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哪里承受得住几下?”
夜已快深了,黑灯瞎火的,人却不见回来,罗氏早已是等得焦急担心了起来,大晚上的一个女子在外面,没见着人,说什么她都担心得很。
二丫出生没几年就没了亲娘,那后过来的大嫂又是不待见她,现在又出了这么多事情,让早已将她当做自家女儿看待的罗氏心疼得不得了,心里越是有些怨怪起了这个她一直都尊敬有加的大哥。
狗子坐在柴门外面放着的一个大石墩上,有些丧气地垂着头,人越是沉默了。
“以后就让朵儿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一家搬出去,在外面搭个棚子住着,虽然日子苦了点,但我一定会同亲闺女一般看待她,好吃的,好用的一定先给她,绝对不会亏着她。”
罗氏虽然性子温和,对家中的人从来都是温顺得很,不代表她是没有脾气,好歹她也算是一个大家族出来的人,见惯了那些姨娘太太明里暗里斗来斗去,人心如何,她也是看得明白的,这么几天,这对花朵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的婆婆打着怎样的心思她是看出来了的。
要是将二丫一个人给赶了出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与其每日这家中争吵不休,还不如她们一家搬出去,还大家一个清静,这想法,她也在心里琢磨了几天,等大成醒了就打算跟他商量来着,虽然她其实也担心大成会对她生气,她知道他是个孝顺的人,可是,有些东西,不说出来她心里也不舒服。
要不是她那性子凉薄的爹经商不当败光了家产,散了家室,想那么点酒钱就将她拿去卖了五两的银子,她也不会嫁到这样的农家来,不过,也幸好那日是遇到了花大成,才没落得被卖进青楼为妓子的下场。
她也是个早逝了娘亲的人,心里与这二丫早已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自然是明白二丫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苦楚。
跟了花大成快十年的时间了,自家相公是怎样的人,她也是清楚的,她相信,以着他的为人绝对是不会放着二丫不管的。
“妹子,我知道你怪我这个大哥没有护好自家的闺女”,狗子低头,看着那狠狠地甩了花朵一巴掌的右手,“啪c啪”几巴掌便是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都是我这个当爹的窝囊!”
“大哥,你这是作甚?”这几巴掌,惊得罗梅急忙上前去止住。
“这事情你怎么全揽到自己身上?我知道,你这个当爹的也为难,你是这家里的主心骨,你自然是要顾全大局的。”
说到这里,罗梅自己都不免叹息,婆婆硬要赶二丫走,这大嫂什么都不懂又跟着在那里瞎掺合,搅得一家子不得安宁。
狗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别搬出去吧,咱娘一个人把我和大成拉扯大也不容易,什么事情都是带着我和大成的,你们这说搬就搬出去,我估计她老人家心里难受,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