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的心头如小鹿乱撞,除了父兄之外,她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这样亲近过。而此时,就连天神的呼吸都好像吹在她的耳畔,她能从中闻到淡淡的烟草味道,不清新却出奇地好闻。她记得,她的阿玛身上就有这样的味道,却没有这样好闻,这样让她想要沉醉其中。
怒大海也觉得心中震撼,这位格格虽然满身的狼狈,可仍然掩不住那纯然天成的清美。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如两扇轻羽一般撩过他的心头,让他沉静如水的心湖起来波澜。当他将她抱进怀里的那一刻,那轻颤的娇躯和绝望的神情,竟掀起了他曾经的少年情怀。
天神原来叫做他他拉怒达海,官拜从一品威武将军。他还有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绰号,叫做“马鹞子”,跟她英勇无畏的天神多么相配啊。想到这里,新月不禁又羞又愧。这种时候她怎么能想这些呢,明明应该更担心阿玛c哥哥们的啊。
只是,两个人在对视凝望中差点忘记了时间,好容易才想起他们还要去跟大部队汇合,那里还有他们的部下c亲人们在等着呢。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同乘一骑向来回奔驰而去。后面跟着的,是跟随怒达海而来的一队十来人的骑兵。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想过,他们的马匹其实是充裕的,新月的骑术其实是不错的。也完全没考虑过,在那小小的马背上,会不会让他们肌肤相亲。更不会考虑的是,这样子出现在八旗子弟面前,会对名声c闺誉有何影响。他们真的,只是单纯地觉得本就应该这样才对。
奔驰的马背上,新月倚靠着身后的胸怀中,忽然觉得分外安心。似乎,只要有这温暖宽厚的怀抱在,她就能什么都不怕了。这样的感觉,让新月忍不住去更加靠近,最后干脆将脸也贴上去。好眷恋啊,就像还在阿玛的怀里一样,让她怎么样也不想要离开呢。
看到前面的小人儿蜷缩在自己怀里,怒达海以为她冷了,心中不禁更加地怜惜。他一甩披风,将这位坚强而又柔弱的格格包裹住,希望她能更加舒适一点。对于这位带着弟弟逃亡又能保全自己的格格,他是充满了赞叹的。这么柔美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这么坚定的心!
本来贼人就没跑出很远,所以他们回来得也很快。新月只觉得是她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已经到了。感觉到身后的人离开马背,她有些依依不舍。真是太快了,当初的贼人怎么就不再跑得远一点呢。不过,她很快将这份不舍压下去,并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克善远远地看到同乘一骑,正飞奔而来的两个人,暗自磨了磨牙。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就是周围人灾难的开始,偏偏人家两个还觉得甘之如饴。事已至此,他也不去看那两个,兀自低着头琢磨着上京以后的事。为了日后的清净日子,绝不能让这两个勾搭上。
他可以想见,一个不守妇道的和硕格格,一个淫奔战场的和硕格格,一个甘愿做妾的和硕格格,是不会多么讨皇家喜欢的。而作为这位格格的兄弟,恐怕也少不得会被牵连。在这个时代,一个不被皇家认可的宗室子弟,还怎么能够活得恣意潇洒呢?
也许会有人说,那样小透明一样地活着,远离危险不是更好么?可你姐姐让皇帝老儿面上难看,就差一巴掌一巴掌往皇家脸上扇了,他能让你消停地活着?!就算能侥幸得个安稳,克善也不想一辈子盯着旁人一样的眼光活着。每个人只要一看见你,就能想起你有个自甘为妾的贱人姐姐,这日子还能过么?总不能往后都不出门了吧?
虽然看着那两个人膈应得很,克善也没当场发作,毕竟身边还有这么多镶白旗兵勇看着,人家刚刚救了你,就指着鼻子骂人的事情不能做。他转了转脑袋,索性当看不见那两个东西。同时,也四下里扫视了一番周围人的表情,真是百花齐放啊。
尤其让他好笑的是,怒达海两个副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