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
然后,夕阳西坠,艳艳如脂。天色不知不觉就开始暗了下来。
鸟儿们开始扑啦啦地飞回林子,阚雉儿却迟迟不来。
虽然在此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李昂想,经过了昨天下午,自己和雉儿之间应该已经算是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今天,她无论如何都不该不来呀?
于是,他继续等。
可是一直等到暮色四合,却仍是不见伊人踪影。
这时,不知何处,却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
时值黄昏,林中颇静,这一声叹息隔得虽远,却犹在耳边。
李昂如遭火炙,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起身站在树上四下打望,可是林叶障目c天色昏暗,李昂目力虽佳,却一无所获。
“谁?谁在叹气?”他大声喝问。
林中寂寂c蝉鸣已歇,却无人作答。
“有胆子就出来,躲在暗地里叹什么气!”他又喊。
可惜,林中四周,仍是一片寂寥。
许久之后,见四周实在是没有什么动静,李昂才摇了摇头,心想莫非是自己听错了?
这里一向荒僻,连好鄙远的游人都不来,除了自己和雉儿,又有谁会闲着无聊跑到这里来?
又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树林里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李昂这才无奈地起身回家。
树林里只有星光偶尔漏下来,叫李昂不至于迷路,出了龙归岗,外面的街市却是热闹。
在从龙归岗回李昂家的这段路上,就有两条颇为热闹的街市:店家们纷纷在门口挑起一盏盏灯笼,照得整条街都亮如白昼,远远了看去便觉璀璨热闹。
没有见到阚雉儿,李昂心中虽然失落,却也知道,很可能雉儿只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脚而已,明天她肯定会来的,因此便也并没有真的放到心上,出了林子不久,看见处处百姓人家灯火热闹,便连心底里那抹失落也渐渐淡了不少。
“今天不来,明天就肯定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就是!”
他心里这么想着,又惦记着要去街市上买些东西,便信步拐进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月亮渐渐升起来,暑气渐渐散去,深深的巷子里,不时会响起一阵犬吠。
李昂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巷子,还没到自家门口呢,小妹听见邻家狗叫,已经抢着打开门迎出来,月光朦胧里,小丫头那两根朝天小辫上的红绳盈盈可爱。
“哥,是你回来了吗?”她问。
李昂紧走几步过去,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近了,一把抄住,把小丫头抱了起来。
“今天跟娘在那边,淘气没淘气?”
“没有,裹儿最乖啦,那些婶婶们都夸裹儿乖,娘也夸裹儿乖!”
说话间,小丫头的小手已经伸到了脸前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希冀。
她还是知道得背着爹妈,就小声说:“哥,裹儿今天很乖,裹儿要吃点心”
说话间,小丫头还耸着鼻子嗅了嗅,似乎是闻着了什么,却又无法肯定。总之,哥哥身上,似乎有一种很浓郁c又很勾人口水的香味
李昂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小馋猫!”,把她放下,小声道:“你进去,把二冕叫出来,记住哦,悄悄的,小声点”
一听这话,小丫头就知道今天果然又有好东西吃了,一脸小精神的模样点点头,小大人似的,说:“哥哥放心,爹娘正在屋里说事呢,发现不了的,我去喊二冕,保证悄悄的”说完却是急不可耐地撒腿就跑。
没等她进屋,李冕听见动静自己就出来了。
一把抱住小妹,他也捏捏小妹的鼻子,装作一副恶狠狠的口气,小声说:“以后再喊我二冕,就不给你扎小辫了!二冕只有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