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四墙都堆满了木柴,堆起来的高度,比珑髓还要高三个头,里面充斥着木材的腐味,她全身软弱无力地靠在柴薪处。
头上像被压里石一样,昏沉沉,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气若游丝,是因为方才受到惊吓,还是那阵突如起来的香气呢?
她分不清楚。
唯一记得的是,百战在池边夺取她清白时候告诉她的一句,一个动作救了她。
那是多么可笑的事啊,依靠着丧失清白的记忆来保得自己身子不被玷污,可是,这个身子早已破残了。
不觉间,她痴痴地笑了出来,眼泪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怎么的,突地就流了出来。
她闭上眼,听大簌簌的声音,柴房里有老鼠吧,她应该要尖叫害怕吧?为什么
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只小老鼠爬到她的脚边。
真是奇怪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小老鼠动嗅嗅,西看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你饿了吗?”她笑问。
老鼠,为什么人人都讨厌老鼠,是因为它长的臭,还是因为它要偷东西?
如果自己长得也如同这老鼠一般人见人厌,是不是就不会在遭遇到方才的一幕?
她发抖的双手在地上摸索,满地的柴渣中夹杂了一些锐利的小木条。
她抓了一根起来,取到眼前,虽然不如刀锋锐利,但是却足以给人带来伤害。脸上受了伤的话——
她对准自己脸颊,正欲使力戳去时,柴房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小婉?”
是黄莺。
她停下了动作,回答道:“黄莺?”
“小婉,你别怕,二少爷马上就回来,他会替你做主的。”
“我不怕黄莺,大少爷怎么样了?”她想到自己那是用了所有力气踢上去的。
黄莺有些犹豫,敷衍道:“还不太清楚,请你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不过,你别担心啊,没事的,王家有的是钱。”
珑髓在柴房里摇头,她没有想到会伤的那么重,竟然让那么肥壮的人痛的满地打滚
“小婉没事的啊,你放心。”
“恩我明白。”
“那我走了啊,你别在意,二少爷回来我会和二少爷说的。”黄莺道。
可是,你当时不在场,你说有什么用呢?
“我相信二少爷。”她放下了手中的破木,这话是说给黄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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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少爷的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呻吟连连的王大少爷以后,王夫人,王老夫人,以及王儒意现在站在房里,等候大夫诊断的结果。
大夫查看了王大少爷的伤势后,捻着胡须连连摇头。
“命,老夫是可以保住,只不过怕是以后不能人道了。”
“什么!!”王老夫人听到“不能人道”四个字时,顿时脸色苍白,王夫人更一头栽进王儒意的怀里软了全身。
她的丈夫不能人道了
天哪。
王夫人惊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能人道?大夫,难道真的无法医治?”王儒意是在场还比较清醒的人,他问出大家关心的问题。
“就是再世华佗,也无药可救,无法可治。”大夫老实回答。
“大夫请你想想办法,他,他可是我女儿的丈夫,要是他不能人道,我女儿可怎么办啊?”王老夫人拉住大夫的手苦苦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