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大的遗憾,现在突然听说可以上大学,怎不令她惊喜万分?眼前立即想象出自己身穿白衣蓝裙在大学校园行走的画面。“你的训练已经基本结束,很快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和原来的养母一家切断联系。明天你父亲和你一起去佛山见兰姨。”米处长道。“我父亲?”陈娇大吃一惊。“你父亲昨天已经到广州,现住在公安厅招待所里,等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他。”米处长道。一个小时后,陈娇在公安厅招待所见到了六年未见的父亲陈大龙。陈大龙看见陈娇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他对大女儿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年前,保留着那个瘦弱腼腆的黄毛丫头的形象。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俏丽动人的气质美女。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陈娇,突然心生愧疚,为自己错过了女儿的成长。组织上已经做通陈大龙的工作。被选中为国家效力,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前程远大,况且还有不错的工资待遇和福利保障。任何一个父亲,面对代表国家的组织,都不会提出异议。“阿娇,我只问你,你自己愿意吗?”陈大龙问。“当然。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陈娇答。“好吧,我们去见你兰姨。”陈大龙说。看到刚走不久的阿娇又回来看自己,兰姨又惊又喜,再看到她身后的陈大龙,兰姨本能地生出了不祥的预感。一米九○的陈大龙坐在兰姨家的小木凳上,比蹲着还难受。
兰姨见状又拿过两张凳子,摞在一起,让他坐。这张用三张凳子摞成的“专座”才勉强让他的大腿与臀部形成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兰姨,我这次来,是来接阿娇回吉林的。”简单的寒暄过后,大龙坦率地说明了来意。“回去多久?”兰姨问。“阿娇今年满18岁了,该参加工作了。我们林场今年招工,优先照顾子弟就业。我打算让她到我们林场工作,工作以后有假期了,我会让她回来看你。”陈大龙说。事情来得太突然,兰姨没有思想准备,她呆了半晌,看了看阿娇,说道:“阿娇出世两个月就跟着我,一直在广东长大,都习惯我们这里的生活了,回北方可能不习惯了吧。阿娇在广东也可以找工作的,再说我们广东这里的工资比你们吉林要高得多。”“阿娇的户口在我那里,在广东找不到正式工作的。女孩子,我还是希望她能进国营单位工作,以后各方面都有保障。我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如从前,阿娇是我的大女儿,我希望她能离我近点,将来有什么事能够互相照应。她爷爷去世前也嘱咐过我,希望我把阿娇接回去。”陈大龙低着头说。陈大龙把陈娇的爷爷搬出来,兰姨没有话说了。
原本就说是寄养,陈大龙每月都寄生活费来,现在他要接亲生女儿回去,自己没有理由阻拦。陈大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兰姨:“阿娇从小是你带大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这么把她领回去,心里过意不去。这笔钱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兰姨没有接那个信封,她将凳子往阿娇身边挪了挪,拉住她的手。“阿娇,你愿意回去吗?阿荣明年就复员了,你们两个这么要好,你舍得他吗?”阿娇低着头看着兰姨的手。这双手干瘦粗糙,上面爬满蚯蚓一样的青筋。小时候,自己和阿荣哥没少挨她的打。兰姨打儿子用的是竹条,又细又软的竹条打在身上能让人疼得跳起来,但保证不会打出毛病;而惩罚阿娇,兰姨是直接用手拧,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一点皮ròu,用力一扭,阿娇的腮帮、胳膊、屁股都被这只手拧青过。阿娇对这双手一贯没有什么好感,以前看到这双手伸过来就躲,而此刻,阿娇却贪恋被这双手覆盖着的感觉。良久,阿娇缓缓开口:“我愿意和我爸回东北。阿荣哥回来,你告诉他,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他。”兰姨眼里突然蒙上了泪花,她不甘心地问:“我以为你和阿荣已经……阿荣告诉我,他将来要娶你做老婆的。你在我们家住了15年,就没有一点感情?就算你舍得我,也不该狠心抛下阿荣啊。”阿娇不敢看兰姨,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