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尘怔怔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
陈空实在好奇,忍不住透过残破的门墙向内望去,只见庙中陈列甚是古朴,凭他的博学,也分辨不出蛇庙形成年代。院落奉着一个极大的塑像,并非一般庙宇内的神佛,而是一尊巨大的蛇像。
蛇像呈盘踞的姿势,做工甚是考究,连细密的鳞片都不遗余力的刻画出来。可能因为年代久远,整尊蛇像黑黝黝的,看不出本来颜色,不知是风吹日晒所致,还是原材料的关系。
蛇像唯一有色彩的地方,便是它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像是用血红的玛瑙石所铸,闪着妖异的红光,若是在晚上定然是鬼气森森。蛇像的眼眶处有诸多斧凿刀刻的痕迹,应该是千百年来无数的“寻宝”者,妄图将蛇眼抠出所成。
陈空看得疑惑,心想:“我先前还以为这座庙叫做舍庙呢,取自佛经中舍卫国之名。原来竟是蛇庙,供奉的是蛇。不过华夏远古多有对蛇的崇拜,这也不稀奇。”
他对张尘做了个退后的手势,自己却蹑手蹑脚从坍塌的山门中挤了进去。他走近了蛇像,张望了一番,又吃了一惊,这蛇像的后背竟然是一对翅膀。先前由于角度的关系,被庞大的身体挡住,陈空才没有发现。
陈空不敢弄出声响招呼张尘,面朝着蛇像,将身体缓缓往大殿内移动。他如此小心翼翼,是因为那蛇像雕得太过逼真,仿佛只是在沉睡,随时会扑上将他吞噬,因此他不敢发出一点细微声响。
走了片刻才走到殿门口,猛然醒悟过来,心里暗骂:“我也太胆小了,凌泉领着村中幼童进进出出这蛇庙都好几百回了,会有什么危险?我怎么被这蛇像吓成这样?”心中虽是这么想,但仍觉得有极大的恐慌,举步维艰。
张尘从庙墙翻入,几个起落便到了陈空面前,陈空被他吓了一跳。张尘皱眉道:“你现在脑子有什么毛病?演哑剧么?快走吧,犀照的人可能就在左近。”陈空不情不愿的被张尘拖走,他回头向大殿里看了一眼,只见殿内黑洞洞的,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忽然之间,殿内蓝影一闪,似乎有人。陈空刚想惊呼,但转念一想,这蛇庙,凌泉驻扎过,倪小军夫妇来过,犀照的部队也曾路过,就算真的有人,也是最正常不过。
陈空纵然感觉此地气氛诡异,极想留下探查一番,却还是乖乖的跟着张尘悄然离去。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两人耗时许久。才翻过弥山的左睾峰到达肉柱峰。
肉柱峰山势更为陡峭险峻,但景色却更怡人,春花争艳,双蝶嬉戏。人烟也渐渐多了起来,半山腰平坦之处甚至坐落着一家客栈,门口金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云来客栈”。
陈空对张尘道:“这客栈名字听着雅致,但云从水生,
张尘不置可否,似乎点了点头似乎又没有。
陈空向客栈内望去,客栈食客却颇多,黑压压已经坐满了人,其中不乏江湖人士。几位彪形大汉拿着牛肉,端着黄酒,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正香。此时对上陈空的目光,便恶狠狠的瞪着他。
陈空怕耽误张尘伤势,不敢惹是生非,但还是摇头道:“真他妈粗鲁。”也不知是说他们生的粗鲁,还是吃的粗鲁。
那些大汉果然大怒,将檀木桌子拍得砰砰作响,骂到:“兀那辫子狗,鸟嘴里说些什么呢!有种再说一句!”
陈空还未回骂,已经有另一桌食客拍案而起,对着那些壮汉道:“这些粗胚说谁辫子狗呢,操你们奶奶的。”
陈空朝那人望去,原来那人也留着一头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髻,眉眼也算清秀,是个像模像样的道士。
靠墙的一桌食客见他们吵得热闹,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格老子的,常说指着和尚骂贼秃,如今这道士也来插一脚,人家又没骂你,要你龟儿子强出什么头?